趙衛國好幾天,沒見著自家團長,甚是想念。
主要是想念團長在時,那種“雞飛狗跳”又充滿干勁的氛圍感。
他只顧著自說自話,一點沒去注意柴毅那越來越沉的大臉。
以及越來越不耐煩的神情,更沒察覺對方腳下快出殘影的速度。
就這么一路緊追慢趕,嘴巴n吧n吧沒完,直到跟著走到了兩家相鄰的院門口,才依依不舍地停下腳步。
他一臉意猶未盡地看著柴毅頭也不回,迅速推開自家院門閃進去的背影。
咂吧咂吧嘴,慢吞吞地轉過身,邁步推開自家的院門。
唉,團長回來了!
熱鬧(和挨練)的日子,又要開始嘍!
輕輕推開臥室房門,只露出一條門縫。
柴毅抬眼,銳利的目光第一時間就往床上掃去。
瞧見那個被裹成蠶蛹,只露出一點黑色發頂的“被包”,還乖乖窩在原位。
連半點挪動的痕跡都沒有,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悄悄吐出一口氣。
他沒把門關嚴,留著這道縫,也好聽里面的動靜。
隨后轉身,躡手躡腳地溜進廚房。
生火,洗米,切菜……動作輕快又熟練。
鍋碗瓢盆的碰撞聲,被她控制到最低音量。
外面的晨光透過廚房窗戶灑進來,照在他忙碌而專注的側臉上,少了幾分冷硬,多了幾分柔和。
時針穩穩指向八點時,熱氣騰騰的早飯,已經擺上了飯桌。
皮蛋瘦肉粥,熬得黏稠噴香。
熏魚切成小塊,已經剃完了骨刺。
鹵味拼盤擺得整齊,還有幾張烙得金黃酥脆的蔥花餅。
準備好一切,柴毅才折回臥室,走到床邊站定。
“七七,七七,醒醒……”
他單膝跪在床沿,一手穿過“被包”下面,將人連同被子一起攬抱起來。
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開始拆解那個裹得蠶寶寶似的“被包”,也好把里面軟乎乎的人兒掏出來。
指尖都帶著輕勁兒,聲音放得比棉花還軟:
“醒醒,起來!吃完飯再睡,嗯?”
“哼哼……嗯!”
胡柒從喉嚨里溢出,幾聲模糊的鼻音,軟軟糯糯地應了一聲。
渾身又酸又麻,骨頭縫里都透著乏勁兒,但精神頭倒還不錯。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眼尾還帶著點剛睡醒的紅。
適應了一下光線,看清柴毅后,朝人甜甜的笑了笑。
整個人軟綿綿的,像只沒骨頭的貓兒,一點自己下地走的意思都沒有。
手臂順勢環上柴毅的脖子,爪子緊緊抓著他的衣領,懶懶地賴在他懷里,不肯自己動彈。
柴毅對她這副懶樣,早已習慣。
也由著她,或者說……樂在其中。
穩穩地抱起小人兒,去到衛生間,擠好牙膏遞到嘴邊,耐心地伺候她刷完牙。
又擰好熱毛巾,一下下給她擦臉,動作細致又輕柔,沒有丁點不耐煩。
回到飯桌旁,他坐在椅子上,把胡柒穩穩地放在自己大腿上坐好。
然后,拿起勺子,一口接一口地喂“乖狗”吃飯。
那碗皮蛋瘦肉粥,溫度現在晾得剛好。
他舀起一勺,還是吹了下,才送到小嘴邊。
胡柒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吃著。
眼睛半瞇著,晃悠著腳丫,一副享受女王級服務的模樣。
熏魚沒刺肉嫩,鹵味塊小好嚼,蔥花餅噴香……
身體的乏累被美食撫平,心里和精神更是被填得滿滿當當。
一碗粥下肚,感覺自己從胃到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心情簡直美美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