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爺爺只覺得眼前發黑,自己的血壓在往上猛飄。
眼瞅著,到了上班的點兒。
柴爹罵罵咧咧走出門,主要罵某個不起床的老黃瓜。
推著那輛二八大杠就往單位沖,車輪子碾過地面時,都帶著股憤憤不平的勁兒。
葉娘心慌慌的,沒心思上班。
進到書房摸起電話,謊稱家里有點急事,跟醫院請了半天假。
她干脆在家守著,坐在堂屋,專等樓上的老兒子下來。
樓上婚房里,柴毅其實早就醒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他臉上暖暖的。
不是他賴床不想起,是壓根兒就起不來!
懷里的壞狗精得很,他這個火爐稍微撤開一點,哪怕只是挪動一下胳膊,就在夢里癟著嘴,不滿地哼哼唧唧地鬧。
小腦袋無意識往懷里鉆地更深,那毛茸茸蹭得他胸口發癢,也蹭得他心尖發軟。
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樣,柴毅怎么也狠不心,將她從身下扒下來。
他能怎么辦?他也很絕望啊!
反正現在是在休婚假,不用出早操,不用訓練。
至于家里早飯?
那幾個老的,壯的,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餓不著。
至于午飯……嗯,還早呢。
那還起啥起?躺著唄!
柴毅躺的理直氣壯,心安理得。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把心肝寶貝兒圈在懷里,摟得緊緊的。
下巴輕輕蹭了蹭壞狗發頂,暖著她有點涼的手腳,另一只手還不忘輕柔地揉著后腰。
聽著懷里人平緩悠長的呼吸,柴毅覺得,這大概就是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了吧?
就這么,膩膩歪歪地躺著。
直到快中午十一點,婚房的門,才終于被人從里面拉開了一條縫。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響,剛剛落下。
柴毅一只腳還沒邁出屋,就聽見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跟點了炮仗似的,從隔壁炸響。
柴爺爺守在隔壁自己房門口,早就巴巴地蹲人了。
一聽到動靜,這下可算能逮著正主,老爺子當即“嗖”地從門后閃出來。
老爺子目標明確,動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步竄到婚房門口。
一把揪住柴毅的胳膊,不由分說就往自己屋里拽。
“誒?爺,您這……”
這是想干嘛?柴毅心里跟明鏡似的。
瞅這架勢,知道老爺子憋了一肚子話要訓,也不反抗,乖乖地跟著進了屋。
行吧,該來的總會來。
批斗大會又要開始了!叨叨叨……沒完又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