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卻掠過幾分了然――
這外甥媳婦兒眼神清亮,態度誠懇,不像是隨口說笑。
“七七你是真想學啊?”
杜老太太沉吟片刻,眉梢一揚,臉上的笑意更濃,顯然被勾起了興致,“……行倒是行!你想學,姥姥就教。不過,你可得想好了。
這刺繡是個慢功夫,急不得,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學會的。得耐著性子,一針一線慢慢來……”
她可不是藏私,家里的女子沒一個肯沉下心學這老手藝,如今有這么個靈透的小丫頭主動開口,高興還來不及。
可總不能剛新婚,就為了學刺繡,分居過來住吧?那大黑咋辦?
“也是啊……”
胡柒聽到“慢功夫”,臉上的雀躍淡了幾分,這才猛然想起來,自己過幾天還得要跟著柴毅回遼省呢。
正覺得遺憾,腦子靈光一閃,猛地一拍手,脫口而出:“那……那我到時候懷孕,回來養胎,再過來跟姥姥好好學,好不好?”
“噗――!咳咳……咳!”
旁邊的葉二舅媽,剛喝進嘴里的一口茶,聽到這話,一個沒忍住,直接噴了出去。
嗆得捂著胸口直咳嗽,臉都漲紅了。
葉大舅媽端著點心的手,立馬頓住。
隨即忍不住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顯然是在憋笑。
杜老太太更是被這直白的話,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胡柒的手背,眼角的皺紋都笑成了花,連連應著:
“好,好,姥姥等著你來!”
這孩子,真是個直腸子,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葉大舅媽憋笑憋得難受,偷偷瞥了眼胡柒那張一本正經的臉。
就大黑那冷性子,能有七七暖著,這小兩口的日子,怕是熱鬧得很。
葉二舅媽緩過勁來,笑著直搖頭。
果然是年輕人,說話做事半點不扭捏。
胡柒說這話,可真不是瞎胡說。
婚后這幾天,她好好想了想,早晚都要生,不如早點生。
更何況,明年變數太多。
想要在柴家說了算,手里攥著個小娃娃,比什么都管用。
“挾孩子以令諸侯”,母憑子貴嘛!
幾人說說笑笑,又聊了會兒家常。
葉大舅媽翻出些老照片給胡柒看,講了些柴毅小時候的糗事。
因為性子太悶,上學時總被誤是個小啞巴,逗得胡柒哈哈大笑。
聊到興起,葉大舅媽神秘兮兮地說:“七七,你知道不?你姥爺有個祖傳的治打嗝的偏方,特靈!當年大黑小時候有次打嗝停不下來,你姥爺就用上了,你猜怎么著?”
胡柒好奇地問:“怎么著?”
葉大舅媽憋著笑:“那偏方是――突然嚇他一跳!可那黑小子膽大點很,怎么也嚇不著!
結果你姥爺當時正好放了個沒聲的臭屁,把大黑熏得直翻白眼,嗝兒竟給熏停了!從此他就落下個‘毛病’,一聽人放屁就遠遠躲開!”
胡柒愣了兩秒,隨即爆笑出聲,差點從榻榻米上滾下去。
杜老太太也笑得直抹眼淚,指著大舅媽:“你這張嘴啊!凈揭短!”
不知不覺,一晃眼到了下午四點。
“呲――!”
院外傳來熟悉的吉普車剎車聲,是張大力開車來接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