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二疤嫌惡地甩了甩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奶奶的,晦氣!把這爛貨‘拾掇’起來,把‘皮子養光溜’,就‘出手’!別耽誤‘買賣’!”
旁邊坐著的大嬸點頭應下,揚聲招呼著對面幾個閑坐著的中年男人。
幾人湊過來,隨手扯了塊浸有迷藥藥毛巾,在劉若涵鼻子上捂了一下。
七手八腳地把她塞進早備好的大麻袋里,扎緊袋口,扔在座位底下。
整個過程干脆利落。
旁邊零星幾個乘客有看到的,但在康二疤等人兇惡的目光掃視下,都趕緊低下頭,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乘警長捏著胡柒畫的那兩張素描,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馬上召集車上的四名乘警和列車員,將畫像挨個傳閱,并簡單說明情況。
有拐賣人口的犯罪團伙混在車上,而且很可能與之前的兇殺案有關聯。
當即下令,所有人下去,分頭在車廂里尋找畫像上的一老一少,并密切留意任何可疑人員。
柴毅不放心胡柒跟著,把她安置在列車長辦公席,這里有乘警和列車員在,相對安全些。
這才跟著乘警們,一頭扎進車廂里排查。
有這么個訓練有素的在役軍官主動幫忙,乘警長自然樂得高興。
他特意囑咐乘務員給胡柒安排點早飯,還大方地開了瓶汽水,算是感謝和照顧。
火車上,旅客南來北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案子天天有,可像今天這樣,兇殺、拐賣、搶劫偷盜扎堆冒頭的,還真是頭一遭。
再加上之前排查時,乘客反映的情況,有見死者和一姑娘出去,結果那怎么姑娘也查不到。
種種跡象表明,車上很有可能潛伏著一個有組織的犯罪團伙,正在瘋狂作案。
乘警長瞬間繃緊了神經,警惕性提到最高,干勁也十足。
甭管是為了保障廣大旅客的生命財產安全,還是為了立功表現,打擊犯罪。
他都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伙人揪出來,來個一網打盡。
柴毅有著自己的一套搜索和識別方法。
他直接向乘警長要了些結實的繩子,準備用來待會兒捆人。
乘警長愣了一下,爽快地應下。
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還特意指派了兩名年輕力壯的乘警跟著他,聽他指揮。
一來搭把手,二來也能學著點。
他們兵分兩路,從中間位置劃分,乘警長帶著兩人,往車頭方向排查。
柴毅領著兩個乘警,一路往車尾方向摸排。
他走在最前頭,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如同精準的雷達,快速而銳利地掃過車廂兩旁的每一個乘客。
快速分析著每個人的神態、動作、眼神、甚至坐姿和下意識反應。
這可不是盲猜,從軍多年,他見過的兇徒早就數以萬計。
對“危險分子”和“罪惡之人”,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和辨別能力。
那些手上沾過血,眼神里的兇光和麻木是藏不住的,身上總會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戾氣。
長期干偷雞摸狗勾當的人,那種賊眉鼠眼,時刻警惕又心虛的狀態,也自有其特征。
掃視完一節車廂,柴毅的目光驟然鎖定在角落里,一個穿著普通,但眼神陰鷙中年的男人身上。
他眼神閃爍,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
柴毅沒有絲毫猶豫,腳步突然加速。
在周圍乘客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沖到那人身前。
那男人顯然也察覺到危險,眼神一厲,手猛地往懷里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