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頭不高卻壯得像頭蠻牛,胳膊上的青筋虬結,指節粗得跟蘿卜似的。
年紀四十上下,穿著一件油膩的舊褂子,敞著懷,露出里面洗發白的汗衫。
他正是昨晚捅死了那個男乘客,帶頭施暴的匪首。
不止是劫財劫色,也拐賣人口。
專挑落單的,看起來好下手的男女下手,女的糟蹋后賣到偏遠的山溝里,男的弄去黑礦或別的見不得光的地方。
“大、大……大哥……”
劉若涵有氣無力地哀求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康二疤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狠狠剜了她一眼,那眼神兇戾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一把薅住劉若涵的胳膊,像拎小雞似的將人拽起來,半拖半拽地往廁所方向走。
嚇得劉若涵立馬閉了嘴,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廁所里,早有個穿著普通,滿臉褶子的大嬸等著。
見康二疤把人推進來,那大嬸二話不說,下手又狠又快。
動作粗暴地扒下劉若涵身上那件已經破了的碎花襯衣,強行給她套上了一身打滿補丁,又舊又臟的灰布衣褲。
又胡亂給她抹了幾把鍋底灰,用一塊看不出顏色的頭巾,把頭發胡亂包起來。
一番折騰下來,劉若涵頓時一個俏麗的城里姑娘,變成一個毫不起眼的鄉下婦人模樣。
偽裝完畢,大嬸死死的挽住劉若涵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她感到生疼。
走出廁所,一路來到火車尾部的硬座車廂。
這節車廂,擠滿了各式各樣的乘客,單是看面相,就知道沒一個好人。
在連接處附近,或坐或站著幾個男人,正是昨晚的那幾個男人。
他們一瞧見劉若涵,幾人立刻眼睛里放射出光芒,像一群鬣狗盯著已經到嘴的獵物。
在她身上掃來掃去,發出不懷好意的嗤笑聲,交頭接耳說著不堪入耳的污穢語。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伸出舌頭舔了舔干嘴唇,眼睛黏在劉若涵身上,恨不得能扒下那身粗布衣裳。
旁邊一個矮胖子搓著手,指節捏得咔咔響,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貪婪。
還有個三角眼的男人,翹著二郎腿,抖個不停。
目光陰惻惻地掃過她的臉,那眼神里的兇殘,像是在打量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貨物。
康二疤走到他們中間,大馬金刀地坐下。
“你這小娘們,看著挺正經,骨子里還真他娘的臊。昨晚哥幾個‘伺候’得你還舒服吧?嗯?叫得還挺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