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外,停著一輛半舊的軍綠色吉普車,是陳良成從當地武裝部借來的。
上車后,三人一路無話。
陳糧倉是緊張得不敢多嘴,柴毅是本來就話少,胡柒還有點沒睡醒,靠著車窗看外面飛速倒退的風景。
車開得既快又穩,一個小時后,吉普車就穩穩地停在了鎮上。
柴爹月初在這兒置了處宅子,是個臨街的二進四合院,聽說是明代一官員的府邸。
事先已經安排人里里外外仔細拾掇干凈,該換新的換新,該修整的修整。
為的就是小兩口回門時,能有個舒坦的落腳處。
陳糧倉從兜里摸出一串鑰匙,伸手遞給柴毅。
臉上堆著又苦又假的笑,舌頭打了個結,差點喊錯稱呼:“老……咳咳!那個,柴同志,您帶胡同志進去看看,俺在這兒等你們!”
看什么?柴毅心里門兒清。
回門去胡家,該帶什么禮品,爺爺和老爹早就交代過,不用他操心。
他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
大步走到那扇朱漆大門前,用鑰匙撥開黃銅門環后的鎖扣。
“吱呀――!”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胡柒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探著小腦袋往里瞧――
這是座典型的二進四合院,雖看著有些年頭,但精心修繕后,已然重現光彩。
院落方正,前院有抄手游廊,連通東西廂房。
垂花門雕花精致,青石板鋪就的甬道干凈利落。
后院正房坐北朝南,屋脊上的石獸雖有些斑駁,卻依舊能著出當年的輝煌氣派。
墻體重新刷過白灰,襯得灰瓦愈發古樸。
門窗都換了,玻璃糊了高麗紙,院子里鋪著青磚,角落里還留著棵冒著嫩芽的老槐樹。
兩人沒前院多停留,穿堂過院,直接推門進了庫房。
門一開,里面左右兩排靠墻立著實木貨架,架上分門別類地堆著物品,比鎮上供銷社的種類還齊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