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是該可憐自己,還是可憐那個血氣方剛的老男人!
不用可憐,柴毅那性子,向來能忍!
二十八歲的老男人,正是身強體壯、陽氣正旺的年紀。
不開葷還好,這葷腥一旦沾了點,心里那點反攻的火苗就燒得更旺,偏偏又只能憋著。
憋屈,簡直太憋屈了!
廚房里,柴毅從櫥柜里拎出砂鍋,往鍋里添了足量的清水。
扔進幾片姜片,又抓了一把紅糖,幾顆枸杞和紅棗。
最后,將兩個洗凈的雞蛋磕進去,大火燒開后轉小火慢燉。
直燉到湯汁濃稠,蛋花凝結,這道姜汁燉蛋才算熬好。
把甜湯盛進白瓷碗里,端著往婚房走。
推門進去時,胡柒正趴在床上,捧著一本連環畫看得津津有味。
柴毅一瞅,眉頭不自覺地微皺。
將碗擱在書桌上,轉身走到床前站定:“過來,喝湯!”
他伸開雙臂,垂眸看著床上的人,示意壞狗過來抱抱。
胡柒聽到聲音,仰臉看了他一眼,立馬笑瞇瞇地爬起來,一頭撲進他懷里。
“木馬,木馬,木馬……”
喝湯前,先啃幾口“豬頭肉”再說!
柴毅面無表情,心如止水。
任由懷里的小無賴在頸窩、肩頭又啃又蹭,愣是半點反應都不給。
這小混蛋慣會蹬鼻子上臉,柴毅心里門兒清,她啃兩口覺得沒趣,自然就會停下。
果不其然,胡柒啃了幾下,見人半點反應都沒有,悻悻地松開了大豬頭。
歪著腦袋靠在柴毅肩上,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擺明了是等著人喂。
柴毅抱著人坐到椅子上,一手拿碗,一手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遞到她嘴邊。
一勺接一勺,耐心地喂完了整碗湯,又把雞蛋剝了殼,拿著喂進她嘴里。
把碗往桌上一撂,彎腰將人打橫抱起,輕輕塞進被窩里,還不放心地伸手把四處漏風的被角仔仔細細掖了掖,嚴絲合縫的,生怕她著涼。
“我去做飯,你好好歇著。不準下床,不許光著腳,不能……”
他皺著眉,絮絮叨叨地叮囑。
胡柒仰著小臉,乖乖聽著,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乖巧得很。
面上平靜,心里的小人早就舉著雙手,在歡呼雀躍――
哇塞,哇塞!我就說撿到寶了吧!
看看看看!男媽媽的身材,爹系老公的體貼,勤快顧家的好習慣,壯牛似的勁頭兒……
嘿嘿嘿,誰說老子是下嫁,倒貼來著?簡直賺翻了!
家屬院里,有人現在正在說――
傍晚七點,趙衛國才拖著一身疲憊回了家。
團長不在,大事小事,一堆爛事兒全分攤到了他和顧明遠頭上。
那是腦力、苦力、勞力,啥力都得干啊!
不僅要審批一摞摞文件,還得去營連里轉悠檢查。
那些精力旺盛的兵小子們,還逮著他不放,拉著非要切磋切磋。
團長每次來抽查,都要考校他們的訓練成果。
這規矩,還是柴毅當初定下的。
這一圈轉下,就算是頭牛也得累趴下。
他自然是跟團長比不了,柴團長比牛都壯,比驢都倔。
趙衛國端著飯碗,扒了兩口菜。
想起今天累得散架的自己,忍不住邊吃邊對著墻根兒,咬牙切齒地臭罵隔壁家的好鄰居:
“他娘的臭大黑,都是你訂的狗屁規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