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被蹭的,被那“木馬木馬”聲給念的。
心里煩得要命,像有貓在抓撓――
他奶奶的!都……都傷成那樣了,怎么還這么不老實!
一天到晚就知道啃啃啃,逮著機會就占老子便宜!
屬狗的嗎?屬螞蟥的?還是狐貍精變得?
他沉著臉,腳下步伐更快,幾乎是沖進廚房的。
空著的那只手麻利得很,端鍋盛粥,很快就擺好了饅頭和炒菜。
飯桌上,一葷一素――
青椒火腿土豆片,青菜燒豆腐,還都溫著呢。
柴毅彎腰,想把懷里黏人的壞狗,撂到旁邊的椅子上。
結果,胡柒跟樹袋熊似的,緊緊纏著。
手腳并用勾著他的腰和脖子,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我要抱著吃!椅子太硬,硌屁股!”
她理直氣壯地哼哼,又在那胸口蹭了蹭。
柴毅眉頭自打她睜眼,就沒舒展過,這會兒皺得更緊了。
恨恨地瞪了胡柒一眼,見拗不過她,只好抱扭過頭,眼不見為凈。
抱著人坐到椅子上,伸手拿過碗小米粥,另一只手拿起勺子。
認命似的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遞到懷里“小饞狗”的嘴邊。
心里暗自嘆氣――罷了罷了!
誒……媳婦兒太粘人了,甩都甩不掉,怎么辦?
自己娶回來的,再苦再累,也得受著!
可嘆歸嘆,怨歸怨。
心底那片空缺了多年的地方,卻被填得滿滿當當,暖烘烘的。
那被依賴,被緊緊纏著的感覺,讓他身心飄飄然的。
真是甜蜜的負擔!
一邊機械地喂飯,一邊忍不住想。
要是這“負擔”能稍微老實點,別總“欺負”自己就好了!
想的挺美,但不可能。
“啪嗒――!”
陶瓷勺子被重重地摔回碗里,濺起幾滴粥花。
這飯沒法喂了!
柴毅好心好意伺候“壞狗”吃飯,她倒好,心思壓根沒在飯上,一門心思只想“啃肉骨頭”。
那雙賊溜溜的眼睛,還有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真欠收拾!
胡柒嘴里嚼著火腿,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一手抓著饅頭啃棗吃,另一手也沒閑著,趁人不備,鉆進衣襟里。
這兒摸摸,那兒捏捏,明目張膽地扒拉“豆腐吃”。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好大好圓,明顯是又“饞肉”了。
“吃飯――!”
柴毅忍無可忍,怒斥一聲。
聲音不大,卻帶著壓抑的火氣。
大手一揮,跟拍蒼蠅似的,毫不留情地把那只咸豬手扒拍開。
同時,瞇起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她。
用眼神恐嚇――再亂動,信不信老子收拾你?
可惜,胡柒連個眼神,都懶得賞他。
腦袋一偏,裝聾作啞,繼續啃饅頭。
看什么看?
不看!不看就不怕!
不看你就是只光會亂吼的紙老虎!
再兇也狠不下心,真收拾自己――
要是敢!就找人來“售后維修”。
胡柒總算老實了會兒,勉強把碗里的粥喝完,饅頭啃干凈。
柴毅見狀,心里那口氣稍微順了點。
重振了夫綱,也就不再訓人。
等她吃完,立刻起身,抱著人抱回主臥。
走到床邊,一把掀開那床大紅喜被。
手上稍一用力,就將黏在身上的“狗皮膏藥”,給撕下來放到床上。
動作干脆利落,半點不留情面。
“老實待著!”
丟下硬邦邦的四個字,轉身快步折回飯桌前。
三兩口把剩飯剩菜扒進嘴里,又端起碗筷,“噔噔噔”地一頭扎進廚房。
“嘩啦啦――!”
刷洗聲很快響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