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二嬸端著一碗紅豆粥,推門進來,不由分說地朝胡柒遞去。
胡柒乖乖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吃著。
許媽和蘇晚晴在一旁忙活,把要帶去新房的包袱皮打開,檢查著寓意吉祥的物件。
隔壁柴家院里,早就吃過了飯。
葉家舅舅帶著幾個小伙子,扛著紅綢帶和喜字,急匆匆趕軍區家屬院布置婚宴場地。
半路上,正好與柴毅他們碰了個照面。
雙方鳴笛示意,算是打過招呼,繼續各自趕路。
柴家院門口,柴爺爺和關奶奶守著,滿臉笑容地招呼著趕來的親朋,引導他們入院喝茶等候。
院里,時不時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胡家院門口,胡二伯和胡嵊安并肩守在那兒,像兩尊門神似的。
一個神情嚴肅,一個眉眼帶笑,正等著給新郎官來個下馬威呢。
胡爸和胡爺爺則穩坐堂屋,陪著來道喜的親友喝茶聊天,也等著新郎官“過關”進來敬茶。
“接――親――嘍――!”
史元庭一下車,就扯開嗓子,朝胡家大門方向大喊一聲,給女方報信。
柴毅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攥著捧花的手不自覺地又緊了緊,指節微微發力。
仿佛那不是花,而是即將投入戰斗的武器。
他挺直脊背,大步朝著那扇貼著喜字的院門走去。
剛走上臺階,就被一位身材高大,穿著海軍制服的年輕男子叫住。
“你就是柴毅?”
胡嵊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高大挺拔的大塊頭,抱著胳膊,微微仰著下巴。
語氣里,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我是柴毅!”
柴毅沉聲應道,目光坦蕩。
他在車里,就瞧見門口的胡二伯,還有他身邊這位氣宇軒昂的海軍軍官。
不用猜也知道,定是胡柒那個在南島當兵的表哥。
“二伯!我來接七七!”
他先轉向胡二伯,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胡二伯臉上帶笑,但不吭聲,只點了下頭。
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半點要讓開的意思都沒有。
胡嵊安見狀,上前一步,抬手對著柴毅做了個“請”的手勢。
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語氣聽著客氣,內容卻滿是“挑釁”:
“不著急,這還沒到七點呢!聽聞柴團長在部隊里腿腳功夫了得,
“誒――!不著急!”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這還沒到七點呢?”
隨即,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早就聽聞柴團長帶兵有方,腿腳功夫更是了得。正好,我也是在海上漂的,平時也愛活動活動筋骨。”
見柴毅一動不動,他朝著前面空地揚了揚下巴:“今天難得一見,來――!趁著吉時未到,咱倆去那邊先‘切磋切磋’。
也好讓我這個大舅哥掂量掂量,我妹妹要托付終身的人,到底有幾斤幾兩!你贏了,也好早點進門接人不是?”
此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和起哄聲。
接親第一關,不是紅包和甜蜜語,而是“武力值考核”!
后面跟來的史元庭、趙衛國和顧明遠一聽,互相交換了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