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他察覺到風向有變,開始有意結交些有功勛的老前輩。
這不,一聽說胡家要在吉省辦喜事,厚著臉皮備了份禮,就來攀交情了。
他一進門,場內瞬間安靜,幾秒后響起細碎的竊竊私語――
“他怎么來了?沒聽說有人請他啊?”
“嘖,這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聞著味兒來得唄!”
“誰通知的他?消息夠靈通的!”
“胡老面子可真大啊!不請自來的都大有來頭……”
“還能為啥?之前也沒見跟柴家走動過,明擺著借機來跟胡老套近乎呢!”
……
議論聲不大,只能近處的人聽清,但周振邦猜也只知道都說了些啥,臉上的笑沒僵半分,依舊徑直朝胡爺爺走去。
“來了即是客,談不上見怪。”
胡爺爺心里門清,面色如常,起身迎了兩步,伸手虛引:“來,這邊坐!”
他將周振邦引到女方那邊,對桌旁的王德福說:“都是一個單位的,你們湊一塊兒也能有話聊,德福幫忙招呼著點兒。”
一番操作下來,既給了周振邦臺階,態度不熱絡也不冷落,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
王德福會意,點頭應了聲“嗯”,給周振邦遞過去個新茶杯,倒上熱茶。
周振邦見狀,臉上笑意更濃,能跟革委會同僚坐一起,搭起話更方便。
對于坐哪都無所謂,能分到女方,更覺高興。
他連忙點頭致謝,“多謝胡老!麻煩王組長了!”
說著,端起茶杯,主動跟桌上幾人打招呼,幾句寒暄下來,氣氛也算融洽。
外面日頭漸高,兩家親朋陸續到齊。
柴家這邊,以工商界為主,多是關奶奶的老部下――如今有了正經身份,能公開露面的,以及柴爹和葉娘單位的同事領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