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七……咳咳,七七啊!啥,啥事兒啊?”
書房里,柴爹在胡家幾人“不太友善”的目光下接起電話,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手心直冒汗。
“柴叔你怎么了?感冒啦?”
胡柒聽著電話那頭磕磕巴巴,語氣還蔫蔫的,關心地問。
“沒!叔沒事兒!你說,叔聽著呢――”
柴爹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可拿話筒的手微微抖個不停。
“哦,那你多注意身體,忙歸忙,可別太累著!”
胡柒叮囑了一句,接著進入正題,“我現在在楊爺爺家……”
柴爹腦仁疼得嗡嗡直響,心跳開始放慢――在楊家?完了!
肯定是知道結婚報告那事兒了!這是要興師問罪?
胡家人都不樂意這門親事,她頂不住壓力,后悔了?
啊啊啊啊啊!完啦!全完啦!
我可憐的大黑蛋子又要被甩啦!那老小子這下是真沒人要了!
柴爹越想越慌,眼眶發熱,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嗚嗚嗚……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早知道生兒子要絕后,當初還不如……剪了小雞雞兒,當閨女養呢!
閨女再丑都有人要,兒子就是個賠錢貨,嗚嗚嗚……
他這邊兒,完全沉浸在自己悲慘的小世界里,忙著哭唧唧,壓根就沒去聽胡柒在話筒里說了些啥。
“柴叔?叔――!你有聽嗎?”
胡柒在那邊說完事兒,等了半天,沒聽見對面一句回應,只好提高音量喊人。
這才總算把崩潰中柴爹喊了回來,迷迷瞪瞪地來了句:“啊?……啥?”
“國棟,七七問你話呢?”
黃二嬸在一旁,見柴爹兩眼發直,神情恍惚,走過來在他手臂上拍了下。
“啊?在在在!你說――你說!”
柴爹猛地醒過神來,不知道胡柒剛才說了啥,只好硬著頭皮問:“那個……七七,你剛說啥?叔沒聽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