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忙完團里的事兒,又去楊師長家匯報了胡柒的安置情況,回來得晚了些。
一進門,發現屋里異常安靜,居然沒聽見孩子們的鬧騰聲,覺得稀奇。
探頭往里一看,一大三小正站在桌前發呆。
“孩他爹,你可算回來啦!那,那啥……”
高彩霞一見到丈夫,瞬間找到了主心骨,想起自己剛才說錯的話,無措地低著頭。
心里盤算著該怎么把事兒告訴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清楚,“那個,那隔壁的團長夫人剛才來了,她,她……俺,俺……剛剛,唉呀!那啥……”
“嗯,來就來唄!”
趙衛國一邊脫下外套掛到衣架上,一邊隨口應著。
可話剛一說完,猛地轉過頭,察覺到媳婦兒語氣里的不對勁,“你說錯啥了?”
問完,心下立刻了然。
小胡同志心地善良,不是那等看人下菜碟的。
自家媳婦兒這會兒支支吾吾,眼神躲閃,肯定是嘴上沒把好門,又禿嚕出什么不該說的了!
“你們快去把菇子洗了,待會兒炒菜吃。”
高彩霞推著三個孩子往外走,把礙事的小家伙們都打發出去,才挪到趙衛國跟前,一副“坦白從寬”的模樣:“俺,俺……已經躲到天黑才敢回來,誰知道剛進門,她就找了過來……”
她一五一十地陳述著剛才的經過,連嘴快說“眼瞎”、“工錢”、“黑團長”也沒瞞著。
趙衛國坐在椅子上,皺著眉盯著她。
“吶,糖在這兒呢。”
高彩霞抬了下頭,怯怯地用手指了下桌上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