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后斗的帆布簾被掀開,跳下來兩個漢子,個個肩寬背厚,一身結實的疙瘩肉。
打眼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出身。
這兩人――
張大力:圓臉膛,嘴角有顆痣,虎背熊腰,拳頭有沙包大。
李虎牙:面龐黝黑,咧嘴笑時露出一對的虎牙,五大三粗的。
看年紀三十出頭,他們接過柴爹手里的行李給安頓好,朝關奶奶點了點頭,才翻身躍上車。
“嘩啦――”
放下篷布,把后斗遮得嚴嚴實實。
他們是關奶奶老部下的兒子,打小就跟著柴爹混,如今在運輸隊當搬運工,平時負責去黑市“送送”貨。
其實不止他倆,關奶奶當年那幫老部下,大多都還有聯系。
她暗中將人都安排在東北三省各個地方:
一部分跟著柴爹搞運輸,掌握著黑市的部分供貨渠道。
其他的,也都想辦法找了營生,安置到工廠、碼頭、鐵路……職位雖小,但都有工作單位。
看似散成了沙,實則隱形成了張網。
這么說吧,柴家在東北地界上,就是藏在深水里的地頭蛇,其盤根錯節的勢力不可小覷,遠超出表面看到的那樣。
胡柒早猜到柴家不簡單,但怎么也不會想到水會這么深。
此時,她正坐在副駕駛座上,被貨車“咣當咣當”的節奏,晃得直犯困,哈欠是一個接著一個。
“啊――哈――!”
柴爹把著方向盤,瞥見那小腦袋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放柔聲音提醒:“七七啊,困了就瞇會兒,把安全帶系好就行。咱這一路得走六七個小時呢!”
“哦……好!那柴叔,我瞇會兒,有事再叫我。”
胡柒迷迷糊糊的回了句,歪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貨車一路的顛簸,引擎的轟鳴聲成了吵人的催眠曲。
睡得不舒服,還總磕到車窗上,可困意卻濃,怎么也清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