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夜晚,有人酣睡,有人興奮地竊竊私語,也有人在路上憂心忡忡,甚至哭哭唧唧。
遼省與吉省交界處的一座縣城,某招待所里,胡柒的爸媽――胡建軍和許靜姝,剛安頓下來。
許媽是山東人,出身書香門第,是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和胡爸是青梅竹馬,如今在紅星機械廠當會計兼翻譯,典型的知性女性。
而此刻,卻沒了平日的從容,躺在床上跟丈夫埋怨:“那親家奶奶以前是土匪,公公又是個街溜子,那個沒見過面的女婿更是個常年不回家、相了上百次親的老男人……”
她越說越心焦,“就怕七七那性子,在柴家受欺負,那可怎么辦啊!我好怕……,怕她,嗚嗚嗚……”
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哽咽,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胡爸趕緊把人攬進懷里,輕拍著媳婦后背安慰:“怕什么?我胡建國女兒是那么好欺負的?你放心,但凡七七在柴家受一丁點委屈,咱們馬上跟柴家斷絕關系!
就算結了婚也能離!那老小子別說當團長,就是以后當了將軍,照樣把他薅下來給七七賠禮道歉!誰也別想欺負咱寶貝閨女!”
胡家三代人的光輝,要是都護不住她,那就跟他柴家魚死網破,同歸于盡好了!
“可我還是擔心……”
許媽靠在他懷里,聲音帶著哭腔,“這幾年七七都沒在咱倆跟前,還沒好好護著她,就要早早嫁人……我,可憐的七七!嗚嗚嗚!”
“有啥好擔心的?等明天咱到了吉省,親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要是柴家對七七不好,咱直接當場把婚退了,把閨女接走,我看誰敢攔著!”
胡建軍語氣堅定,心里滿是對女兒的護犢之情。
為胡柒傷心,哭的不止是許媽一人。
在一列開往吉省的火車上,胡建軍躺在下鋪,用被子蒙著頭,哭得像個孩子。
“嗚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