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師長擺擺手,一副“看破不說破”的高深模樣:“他不是要‘閉關修煉’,嚴禁打擾嗎?那就等出關了再跟他說。
家屬院我已經特批了,你抽空幫著去挑一套,帶人給收拾利索。總不能讓人家小姑娘來了還住招待所吧,那像什么話!”
“哦――”
趙衛國應了聲,臉上的表情由震驚切換到狂喜,朝楊師長露出一個“你懂我懂大家懂”默契的笑。
團長大人啊!這可不是我坑你,是組織上的決定!
誰讓你把我踢出演習名單,扔在團部守家來著?
你自己個兒非要蹲“坑”里搞封閉式演習,還不讓我們打擾……這下好了吧!
哎,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我!
百里之外,正在塵土中奮力挖著戰地指揮所的柴毅,突然――“阿嚏!”
猛地打了個巨響的噴嚏,渾身一哆嗦,手里的工兵鏟差點掉地上。
他停下動作,直起腰揉了揉鼻子,狐疑地抬頭望天,萬里無云。
艸,誰他娘的又在背后罵老子?
馬的,不是家里那幾個老家伙,就是趙衛國那孫子!
一個個閑得蛋疼,整天就琢磨著怎么坑老子是吧?都給老子等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將軍復仇,一擊致命!
柴毅惡狠狠地心里罵著,渾然不覺那個給他“致命一擊”的某人,正在朝著軍區快馬加鞭而來。
“團長,您歇會兒,還是我來吧!”
警衛員史元庭見他停下發呆,趕緊跑上前,伸手想去奪他手里的鐵锨。
真不是他沒眼力見,實在是團長這人形牲口渾身的牛勁沒處使,一會兒都不肯閑著!
柴毅低頭瞅了眼正咬著牙、兩手并用跟他搶鐵锨的史元庭,繃著張大黑臉不說話,大手猛地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