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來無事,算著日子,兩個月的期限已到,該接它回家了。
胡爺爺收拾收拾,徒步朝山下的村子走去。
三月底的黑龍江,清晨山間凝漫著層層白霧。
山路兩旁的積雪化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黑土地,向陽的坡地上冒出了零星的草芽子。
光禿禿的白樺林挺立在薄霧里,枝頭還墜著沒化完的冰凌,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時不時響起幾聲清脆的鳥鳴,更顯山野里空曠寧靜。
胡爺爺踩著梆硬的土路,步伐穩健。
路過鄰村時,遇見早起拾柴的村民王大爺,遠遠地打招呼:“胡老哥,這是去哪啊?”
“去下村接二狗子!”胡爺爺笑著回應。
“喲!咱村的‘編外警犬’要榮歸故里啦!”
村民打趣道:“這兩月可多虧它了,村東頭老王家丟的雞,還是它循著味兒給找回來的呢!”
又走了一段,碰見扛著鋤頭去田里的李嬸,對方也熱情地問:“胡老,身子骨還這么硬朗!”
“還行還行,走兩步活動活動!”
胡爺爺邊應著,邊加快了腳步――心里惦記去接著二狗子,回去好好加頓大餐,犒勞犒勞它。
“二狗子!”
還沒進下村村口,胡爺爺一眼就瞧見在路邊草叢里抬腿撒尿的二狗子,立馬大喊一聲。
正在“占地盤”的二狗子猛地回頭,那雙狗眼瞬間亮了!
激動地“嗚嗚”兩聲,舌頭耷拉在外面,也顧不上“事兒”還沒辦完,跟個炮彈似的朝著胡爺爺狂奔,邊跑邊興奮地叫喚。
“汪汪汪――”
“停下!別過來――”
胡爺爺見它沖得急,趕緊往后退了兩步,可還是晚了,“咦呀!你啊,二狗子!……”
不出意外,被“意外”撞了個滿懷。
二狗子的“見面禮”濺了胡爺爺一褲腿,他拍打著那大狗頭,試圖把這倒霉玩意兒推開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