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在這兒忙活了,”
關奶奶壓低聲音,推了推兒媳,“快下地窖去,跟你公爹一塊兒,把禮單上都拿出來過過。”
葉娘抬頭愣了下,手上動作沒停:“娘,您去過不也是一樣,我這兒快弄完了……”
“屁話!老娘要是懂那些,還用得著來叫你?”
關奶奶性子急,直接一把將葉娘從板凳上拽起來,自己一屁股坐下,奪過野雞就開始拔毛,動作又快又狠,嘴里催促著,“快去吧!想想咱家大黑,多說點好聽的!這活兒,更適合老娘干!當年殺鬼子、砍漢奸都手腳利索著呢,這算個啥?”
葉娘知道婆婆說一不二的脾氣,再不應下,就要急眼了。
無奈地甩甩手上沾著的絨毛,在旁邊的水桶里洗了洗手,轉身朝屋里走去。
地窖里,胡爺爺剛把胖頭魚放冰庫,胡柒在關門。
聽到樓梯處傳來腳步聲,以為是關奶奶回來了,胡柒抬頭一看,才發現原來她把葉娘喚來了。
柴爺爺彎腰,從貨堆里拎出一個扁平的皮箱,放在大木箱上打開,狀似隨意地來了句:“小棒槌!”
“啊?”
胡柒愣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是……叫誰呢?
胡爺爺在一旁歪頭朝皮箱里瞥了眼,淡淡解釋:“人參。”
皮箱里鋪著紅色的絨布,整齊碼放著百來根人參,個個根莖飽滿,帶著細細的須子。
“這些年份不深,也就十幾年,”
葉娘緩步湊近,自然地充當起解說員,“都是今年新烘干的,藥性溫和,平常燉湯煮水喝,最是滋補養人。”
她說著,抬手往旁邊一指。
柴爺爺心領神會,順著她指的方向,又拎過來一箱打開,里面同樣是排列整齊的人參,但個頭和形態明顯更為飽滿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