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元庭緊跟在后面,還在眉飛色舞地n吧n吧。
柴毅腳步沒停,回頭瞪了他一眼,怒斥道:“閉嘴!”
他被噎得一愣,臉上僵了半秒,瞬間又恢復成笑嘻嘻的模樣。
剛想張開嘴,迎上團長那警告的眼神,趕緊老實閉嘴,屁顛屁顛地跟上。
后面的士兵們,望著遠去的背影,直到確認安全,才集體松了口氣。
剛才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站得東倒西歪。
一個老兵湊到孫振海旁邊,“連長,還是你聰明!明天團長坐辦公室辦公,肯定沒空再出來‘禍禍’咱們了!”
“咳,僥幸!”
孫振海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好險好險!差點就步了老五老七的后塵!”
他扭頭對著不成形的隊伍大喊:“都別杵著了!趕緊去吃飯,回去早點歇著。”
“是――!”
戰士們參差不齊地應和道,原地解散,朝著食堂發起“沖鋒”。
團部食堂,柴毅剛一走進來,就瞥見角落那張桌前,有幾個“好事”的人,顯然是在等他。
他打好飯菜:三個二面饃、一碟土豆片、一碗玉米糊糊,找了個空桌坐下。
那幾個軍官互相擠眉弄眼半天,終于鼓起勇氣,你推我搡地湊了過來。
“呦!柴團長,吃飯吶!”
一個膽大肩扛少校的軍官率先開口,沒話找話。
柴毅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大口嚼著饃,又夾起一筷子土豆片往嘴里塞,嚼得又快又狠。
他清楚這幫子人的心思了――
每次自己相親回來,軍區里總有些閑得蛋疼的家伙,看猴戲似的跑來“圍觀”他,打聽點“樂子”去傳。
不過,以往這些人也只敢“遠觀”,不敢湊上前。
今個倒好,居然有“皮厚”的找上門挨抽?
柴毅心里冷笑一聲:哼!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合著老子是“壞蛋”?怎么竟招些煩人的玩意兒?!
那幾個軍官見他不理會,又硬著頭皮搭訕:“柴團長,這次出去還順利?”
“聽說這回您去了黑省,那邊天還冷嗎?”
……你一我一語,只敢小心試探,半天沒直接問出口。
柴毅始終沒抬頭,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們,只顧著埋頭吃飯。
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笑越來越僵,尷尬得站在原地,自覺沒趣。
再待下去,真怕這“黑面匪”的拳頭下一秒就招呼到臉上來了。
畢竟柴毅的脾氣,在團里是出了名的爆,也狠!
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悻悻地轉身溜回自己座位,腦袋湊在一起,低聲竊竊私語起來。
倒也不是他們“皮厚”,不怕挨揍,實在是好奇的心里癢癢。
軍區下午傳開了,說“黑匪”到黑省搶到了門親事!
他們就想問問,這“八卦”的真假,還有一點“細節”。
可看柴毅那樣,問了也白問,還不如去問“媒公”――趙衛國。
那位的嘴,可比這位好撬開多了!
吃完飯,柴毅把碗筷送到回收處,起身便朝團部辦公室走去。
三月里的天,天黑得依舊早,營區已是燈火零星。
晚風刮過,帶著陣陣涼意。
那棟二層的團部小樓,只有樓上的一間窗戶還透出光亮,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他蹬蹬蹬上了樓,推開自己的辦公室,拉亮屋里的燈。
燈光下,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他一坐下,就開始埋頭處理公務,專挑緊急重要的先看。
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
快九點時,史元庭敲門進來催他,“團長,時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柴毅放下手里的文件,“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收拾完桌面,起身鎖好門出來。
走廊里一片寂靜,路過隔壁辦公室時,看到屋里燈還亮著。
“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柴毅對跟在身后的史元庭吩咐。
史元庭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兩句,見柴毅已經推開門,走了進去。
只能對著那道背影又囑咐了一句:“團長,那您一定早點回去啊!別熬太晚!”
門一關上,他還不放心,趴在窗戶邊上往里瞅了一眼,才轉身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