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毫不意外,昨晚上他就已經吃過。
小胡同志的手藝真不錯,柴毅這老小子以后可是有口福了。
忽地,想起早上挨的那一腳,側腰還在隱隱作痛,不由得恨恨地咬了一大口饅頭,心里暗罵:
竟敢打你“媒人”!等著吧!
看你結婚后,老子怎么讓小胡同志“折騰”你!
柴毅這會兒不胡思亂想了,吃完他就走人。
以后都老死不相往來了,還計較個什么?!
權當……被狗咬了!
他下意識,快速瞥了一眼那個“罪魁禍首”,卻正好與胡柒的視線撞上。
那眼神清亮,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胡柒見他迅速移開目光,不敢看自己,還強裝鎮定,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引得胡爺爺和趙衛國都看了過來。
胡柒趕緊找補,指著桌上的菜:“你們怎么不吃菜?量還多著呢,都多吃點,別客氣!”
東北菜向來量大,平時就爺孫倆在家,都用小盤盛,有外人來就換成正常的大盤。
“吃著呢,小胡做的味道真不錯!”
趙衛國連忙接話,動手夾了一筷子青椒火腿炒蛋,順手給旁邊的柴毅碗里也夾了兩筷子。
心里猜想:估計是小姑娘心疼老柴,不好意思直接說,變著法兒的想讓他多吃點。
柴毅吃的食不知味,本來已經不在意那“糟心事”了,被胡柒這么一笑,心里剛壓下去的那點懷疑又加重兩分。
吃完飯,趙衛國眼疾手快,搶先一步把碗筷摞起來,還指使起柴毅:“柴毅,你去把碗刷了。大冷天的,小姑娘家可不能著涼水。”
艸!平時老子不在,她難道就不洗了?
柴毅心里罵了一句,木著個臉,看不出是啥表情。
沒說什么,接過那一摞鍋碗瓢盆,轉身走進廚房。
趙衛國拿起抹布,勤快地擦著桌子,一邊跟胡爺爺和胡柒嘮著嗑,氣氛倒是融洽。
一切收拾妥當,終于到了告別的時候。
趙衛國臉上笑開了花,坐在副駕駛,不停地揮手:“胡老團長,小胡同志,你們快回屋吧!外面冷!我們走了,回頭再聯系!”
胡爺爺點了點頭,“走吧。”
“再見!路上注意安全!”胡柒笑著跟他們揮了揮手。
柴毅朝胡爺爺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胡柒?哼!再見?再也不見!
他坐在駕駛座上,一腳油門,引擎發出一聲低吼。
“轟隆――”
吉普車如同脫韁的野馬,頭也不回地竄了出去,卷起一陣雪沫。
生怕多停留一秒,再生出什么“意外”。
豈不知,“意外”就在身邊……
吉普車漸漸消失在山路盡頭,胡爺爺站在屋前,望著車子開遠的方向,扭頭對著身后的胡柒囑咐:“七七,中午飯自己吃,我下午回來。”
說完,抬腳走向旁邊的馬車,解開韁繩,翻身上車,輕喝一聲:“駕――”。
不用甩馬鞭,老馬便聽話地邁開步子。
“爺爺,路上注意安全!”
胡柒站在門口大喊,看著馬車走遠。
胡爺爺背對著她抬高手臂揮了揮,朝著出山的方向駛去。
抬頭望望天,湛藍如洗,連片云都沒有。
陽光灑下來,卻沒多少什么暖意,但讓人覺得心情敞亮。
“今天也是大晴天呢,”
胡柒自自語著,轉身回屋,順手房門關緊,“中午吃烤羊排好了!”
天氣好,她也不出門,外面零下好幾度,出去干嘛?
干嘛?打聽“未來親家”呀!
一路順順當當,胡爺爺趕著馬車到了縣武裝部。
剛進門口,張大爺一看見他,連登記都省了,直接笑著放行:“胡老來了!快請進,孫部長在辦公室等著您呢!”
“謝了老張,待會兒再來找你下棋。”
打完招呼,胡爺爺把馬車在拴棚子旁邊的樹上,拍了拍身上結的霜,慢悠悠地朝辦公樓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