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野公雞的啼鳴穿透晨霧,劃破黎明的寂靜。
睡飽的柴毅,終于醒了。
壁爐里微亮的火光照在身上,連他那張常年緊繃的冷臉,似乎都柔和了幾分。
剛一睜開眼,“噌”地一下坐起身,銳利的目光快速掃視一圈。
記憶回籠,想起自己這是在胡家。
下意識抹了把臉,低頭一看――
瞬間僵住,全身汗毛倒豎!
“艸!”
他低聲怒罵一聲,隨即手忙腳亂地檢查,那慌亂勁兒,活像是被人玷污了清白的黃花大閨女。
大意失荊州!老子他媽清白沒了?!
誰干的?……!
一把抓過旁邊疊放整齊的衣服,飛快地往身上套,手指都在發顫。
大腦飛速運轉,拼命回想昨天的一切:
從一早出門準備,到午飯喝酒……然后呢?自己什么時候斷片的?
誰脫的老子衣服?他們想干嘛?咋還扒老子褲頭……?
艸,不對……
他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眼,想起醒來時明明有穿著。
隨即又惡狠狠咒罵一句,“切――!”
誰知道是不是脫了又給穿回去的!竟敢糟蹋老子!壞狗?!!
柴毅心煩意亂,一股無名火“噌噌”直往頭頂冒。
扭頭看到睡得正香的“罪魁禍首”之一,想都沒想,抬起一大腳巴丫狠狠將人踹出三米遠。
“啊――!俺滴個天爺呀!一大清早你發什么神經病!!”
被暴力“開機”的趙衛國,捂著側腰蜷成了蝦米,疼得齜牙咧嘴,“大黑!你他娘的想謀殺呀?!”
“大黑”是柴毅小時候的乳名,他最討厭別人這么叫他,誰叫跟誰急眼。
得了!趙衛國是懂如何火上澆油的。
柴毅眉毛瞬間豎起,一臉兇狠,氣勢洶洶地沖過去,一把將人從地上拎了起來,懸在半空低吼:“狗日的,你都把老子賣了!還敢這么囂張?!”
趙衛國被吼得莫名其妙,一頭霧水:“賣?我賣你啥了?”
柴毅把自己被扒光、疑似失了“清白”的“事實”怒吼出來,字字句句帶著滿腔火氣,恨不得當場跟他好好算算‘賬’。
趙衛國聽完,氣得是哭笑不得,使勁掰開他鉗制的手,揉了揉被勒紅的脖子。
用看白癡的眼神盯著他,沒好氣地解釋:“你他娘的,昨中午你喝多了,自己撒酒瘋脫得,扒完就往地上一躺!
要不是胡老團長給你蓋了條毯子,你早凍硬了!”
他簡單交待了過程,略去了細節。
柴毅不信,眉頭皺得更緊,依舊質問:“你他娘的放屁!老子親眼看著你先喝趴下的,后面的事,你怎么知道的?少編瞎話糊弄我!”
“胡老團長說的,不然我上哪知道去?!”趙衛國被氣得翻白眼。
柴毅卻冷哼一聲,眼神更加懷疑:“他說你就信?老子看,就是你們串通好的,想……”
趙衛國直接被氣笑了,打斷他:“想什么?就你――!”
他一臉嘲諷,手指著柴毅,上下一比劃,“倒貼多少年都沒人要的貨!咋?失心瘋啦?
你哪來的自信?!還還還……串通好了?想……想,想你什么?我――呸!”
他有臉說,自己都不好意思張口學。
柴毅打從一開始就覺得胡柒的主動示好不對勁――自己啥樣,他門兒清楚!
哪有人會這么上趕著要他?肯定是胡家有什么目的,想借自己隱瞞什么!
趙衛國被他這“腦回路”氣得說不出話。
柴毅死死盯著他的臉,試圖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他像一頭落入陷阱的孤狼,看誰都像獵人,渾身緊繃,不免生出“被害妄想癥”式的警惕。
說破天,就是――天上不會掉餡餅,掉也是陷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