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好半天,好不容易把小東西從胸口扯開一點距離,卻見那狗頭往前一伸,一口咬在……
“啊――!”
柴毅猛地驚醒,彈坐起身,大手下意識地捂著胸口某點,心臟砰砰砰狂跳。
“醒了?那正好!快起來去洗漱。”
趙衛國一邊穿衣服,一邊老媽子似的絮絮叨叨,“咱先去吃飯,再去買點像樣的見面禮……”
柴毅根本沒聽進去他說啥,手還停在胸口,嘴里小聲嘟囔著:“夢都是假的……”
“切,差一點就咬到了!”
胡柒躺在被窩里,憤憤地捶了下床,隨后拉過被子蒙住頭,忍不住直嘿嘿嘿壞笑。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好一個春夢!
猛男沐浴……又圓又大……塊塊分明……肉質緊實……哈哈哈!
凌晨五點,外面漆黑一片。
胡柒閉上眼接著睡覺,心里還惦記著:再去啃啃那“肉骨頭”。
而此刻,“肉骨頭”已經黑著個臉,被人拖出招待所,踏著晨露,去準備上門提親了。
“桶酒,鳳凰煙,白砂糖,紅糖,散糖兩斤,糕點六盒,水果罐頭……”
趙衛國嘴里念念有詞,拿著張禮單清點,一樣樣小心翼翼地碼放進吉普車后座。
柴毅則大爺似的靠在駕駛座,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閉目養神。
等趙衛國忙活完,喘著氣坐到副駕駛,從兜里掏出張手繪地圖――這可是昨下午,他費了好大勁從武裝部那兒問來的路線。
“往前開,過了三道彎看到紅樹林,再往前兩里地……”
柴毅睜開眼,點火啟動。
車子行駛在山路上,路況開始有些顛簸。
趙衛國抓著扶手,還不忘嘴上抱怨:“這縣里的供應是真不行!咋茅臺、五糧液都缺貨,連條中華也沒有,肉也沒啥好的……
要不是時間不夠,咱倆說啥也得跑趟市里!提親禮不夠,底氣就不足……”
柴毅目視前方,對于他的碎碎念――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他巴不得人家看不上,這親事黃了才好,什么禮不禮?
再說,光是后面那堆,都幾乎掏光了他倆人身上所有的錢票,這還少?那直接把他賣了,得了!
山路難走,車子一路走走停停,下來問了好幾次路,總算在中午前,找到了地圖上的坐標。
“到了!就是這兒!”
趙衛國抓著柴毅的胳膊,激動地指著前方山腳下開闊處的石屋大叫。
車子一個剎車,穩穩停在石屋前的空地上。
剛停穩,趙衛國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車,踮著腳左右張望著找人,頭也不回地囑咐:“老柴,快!把后頭東西都搬下來,輕著點!”
柴毅深吸一口氣,壓著心頭的火氣,不情不愿地從車上下來。
剛伸手提出那桶酒,身后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誰啊?!”
兩人齊齊回頭,只見旁邊的林子里駛出來一輛馬車,車上堆了滿滿一車的枯木樁。
趕車的老爺子個子有一米八,看樣子六十多歲,身板硬朗。
穿著舊軍褲和棉襖,腰里還別著把磨得锃亮的大斧子,眼神銳利如鷹。
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不用問,準是胡老團長。
趙衛國原本要去敲門,被這聲大喝給叫住了,定眼一瞧,立刻反應過來。
隨即堆起笑臉迎上去,高聲回應:“是胡老團長吧!我們是楊師長的兵,特地來探望您的!”
胡爺爺自然知道他們今天要來。
探望是假,提親是真。
等走近后,先把韁繩拴在一旁的樹上,才轉過身,上下仔細打量著眼前二人,尤其是那個正在搬東西的黑大個軍官。
呵呵,遠看丑,近看――更丑!
那眉毛上的疤咋長的?跟蜈蚣似的!又丑又兇!
他不滿地從鼻子里“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后扭過頭,慢吞吞地解馬車上的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