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蘇承錦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難受,睜開眼睛發現江明月的玉臂正勒在自己的脖子上,而一條大腿正騎在自己的身上。
蘇承錦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挪動身子,試圖從江明月的“魔爪”中掙脫出來,這女人睡覺怎么跟八爪魚似的?
剛一動彈,江明月的胳膊便收得更緊,差點沒把他勒斷氣,蘇承錦哭笑不得,只好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慢慢往外拉。
“唔。。。”
江明月在睡夢中輕哼一聲,眉頭微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蘇承錦頓時不敢動了,屏住呼吸看著她的臉,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平日里霸氣十足的江明月,此刻倒像個安靜的小貓。
正當他看得出神時,江明月睜開了雙眼,看見眼前幾乎都要貼在一起的男子,頓時松手向后退去,瞪著他惡狠狠說道:“不是讓你別碰我嗎?”
蘇承錦哭笑不得一臉無奈:“大姐!你自己上來抱著我,我都要喘不上氣了,你還說我碰你!”
江明月臉一紅,想起睡前的威脅,心虛地撇過頭。
“誰信你的鬼話。”
“不信算了。”
蘇承錦翻身下床,伸了個懶腰。
反正某人睡覺像章魚,差點把我勒死。”
江明月氣得抓起枕頭砸過去。
“你才是章魚!”
蘇承錦輕松躲開,正要調侃幾句,院外突然傳來盧巧成的喊聲,他眉頭一皺,昨夜盧巧成遲遲未歸,現在這時辰急匆匆趕來,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蘇承錦神色瞬間嚴肅,朝床上的江明月看去:“你先梳洗,我去看看發生什么事。”
蘇承錦快步來到前廳,盧巧成正坐在椅子上大口喝水,臉上滿是風塵仆仆的疲憊,白顧二女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凝重,見蘇承錦進來,盧巧成也顧不上喝水了:“殿下,我四處打聽,終于打聽到了,景州出現一股叛軍,人數不下萬余,具體人數不清楚。”
盧巧成放下水杯,面色急切:“這股叛軍來歷不明,但裝備精良,短短數日就攻下三座縣城,聲勢越來越大。”
白知月和顧清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對方的想法,蘇承錦手指輕敲桌面嘴角掛起一絲笑意:“機會。”
盧巧成愣了愣:“殿下,你不會是打算去平叛吧?”
蘇承錦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這個機會我必須拿下,不然日后前往關北,我還要整備關北的散兵游勇,短時間想要跟大鬼對壘,很難形成優勢。”
“如果能吃掉這股叛軍,隨后經過月余訓練,再化整為零前往關北,至少不會太被動。”
盧巧成陷入沉默,這的確是個機會,但也是危局。
就算是平叛成功,如何能將叛軍握在手里,而且還會把自己展露在臺面上,連忙開口規勸:“殿下,此事還是得再考慮考慮,殿下隱忍多年,一旦暴露出來,恐怕…。”
白知月聞:“你多想了,殿下是平叛的領頭人,但具體事情不是有郡主在嗎,她一個將門之女,平個叛還是說的過去的。”
蘇承錦笑著點頭。
“正好帶她出去散散心,我一會就進宮向父皇請旨。”
盧巧成點了點頭臉色還是有些擔憂,如果把平叛成功的功勞算到郡主的身上,倒是一種方法,可是真的能成功嗎?
蘇承錦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還得去關北,區區景州,留不下我。”
盧巧成只好無奈笑道:“那我就在城里等著殿下凱旋了。”
江明月這時候才來到前廳,看向盧巧成:“你是?”
盧巧成起身行禮。
“在下工部尚書盧升之子,盧巧成,見過皇子妃。”
江明月汗顏一笑,顯然還是不是很適應這個稱呼,但也是點了點頭表示回應,隨即坐到一旁看向蘇承錦:“可是有了消息?”
蘇承錦喝著茶水毫不在意。
“景州出現了一股反叛軍,怪不得昨日父皇走得這般匆忙。”
“反正此事與咱們也無關,去管他干什么,該吃吃該喝喝。”
除了江明月,其余三人都暗自發笑。
這家伙,又開始演了。
江明月眉頭一皺。
“你身為一個皇子,怎會有這般思想?”
蘇承錦繼續裝模作樣,順手拿起一個蘋果啃起來。
“跟我有什么關系?這種事情不應該是朝廷去考慮的嗎?”
“我就一個閑散皇子,一沒兵二沒權,而且我還不會打仗,一次戰場都沒上過,我管什么。”
“我就一個閑散皇子,一沒兵二沒權,而且我還不會打仗,一次戰場都沒上過,我管什么。”
江明月眼神閃過一抹失望,隨即數落道:“你身為皇家子嗣,朝廷出現危局,不去想辦法解決,反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真是辱沒了皇室血脈。”
蘇承錦死豬不怕開水燙,繼續啃著蘋果。
“那你說,我要怎么辦?”
“難道我要去平叛?我就算提出來了,父皇也得同意才是啊。”
江明月看他這副模樣心中怒火更盛。
“去跟父皇請旨,我跟你一起去見父皇。”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蘇承錦啃著蘋果的動作愣住,面容苦澀。
“真去啊?”
江明月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拎住他的耳朵,拖著就往外走。
蘇承錦一邊痛呼,一邊不忘向廳內三人擠眉弄眼。
盧巧成三人強忍著笑意,直到人影遠去,蘇承錦的慘叫聲還隱約傳來。
“哎哎哎,輕點輕點,耳朵要掉了!”
待二人走遠,三人才終于爆笑出聲。
盧巧成一臉玩味:“二位美女,要不要賭一把,殿下今晚還能不能上床睡覺?”
“他能。”
白知月和顧清清異口同聲,相視一笑。
盧巧成撓了撓頭,這個樣子還能上床,白知月喝了口茶故作神秘道:“你想不想知道為什么。”
盧巧成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這要是能學會,以后還怕被找不到美人嗎?
白知月伸出纖纖玉手:“一百兩銀子。”
盧巧成抽了抽嘴角,這女人心真黑啊,算是認栽了。
“成交!”
他咬了咬牙從懷里拿出一張銀票,白知月將銀票放進袖中便走出大廳,盧巧成臉色一苦:“知月姐,沒這么辦事的。”
白知月笑了笑,看了他一眼:“清清妹妹也知道,讓她告訴你。”
說罷便邁著蓮步離開,顧清清看著盧巧成一副可憐模樣,搖了搖頭,打消了再坑他點銀子的念頭,清冷開口:“因為他…不要臉。”
說罷也離開了,只留下盧巧成自己在大廳中凌亂,看著已經沒有蹤影的二人,大喊道:“我的銀子啊!!!!!”
與此同時,養心殿內,梁帝正揉著腦袋,除了白斐站在梁帝身側,剩余五人在殿中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圣上,不過一股叛軍,讓老臣前去不出幾日定能剿滅叛軍。”
蕭定邦中氣十足,站在殿中請旨,卓知平一看這老東西請旨立即開口。
“蕭國公年事已高,多年未曾上過戰場,依微臣看不如就讓三殿下帶人前去,如此還能彰顯我國之威儀。”
蘇承瑞嘴角含笑,剛要出列,卻被大皇子蘇承明搶先一步。
“父皇,兒臣以為此事并不嚴重,只需要由兵部出章程,再由張將軍帶人前往即可。”
“如今三弟正在徹查貪腐一事,不宜在動,不如由兒臣與張將軍一同前往,定能一舉剿滅叛軍。”
他說著,悄悄對兵部尚書李正使了個眼色。
李正心領神會行禮說道:“此事微臣定當盡力輔佐大皇子。”
氣氛劍拔弩張,梁帝揉著太陽穴,目光掃過爭吵的眾人,眉頭越皺越深。
并非無人可派,剿滅這股叛軍并不難,只是叛軍背后原因到底是什么,而且精良的裝備又是從何而來。
蘇承瑞去,平反一事先不談,其中的利益估計能貪多少貪多少,背后的原因肯定會被擱置掉。
蘇承明去,估計一個也留不下。
至于安國公…。
確實是如卓知平所說,梁帝也不想讓他前去冒險,太過辛勞。
若是隨便派個將軍前去,恐怕難以了解事情全貌啊,而且之后還要安撫當地和整改,梁帝想到這,愁得不想說話。
正在這時,一名太監走到白斐身邊附耳說了幾句話,白斐臉色平靜,附在梁帝耳邊:“圣上,九殿下來了。”
梁帝皺了皺眉頭,他來干什么,剛想說話就聽白斐繼續說道:“還有九皇子妃一并。”
梁帝擺了擺手:“讓他倆進來吧。”
二人走到殿門前,蘇承錦還在苦著臉揉著耳朵,這娘們下死手啊,自己都感覺耳朵要掉了,江明月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記住你剛才答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