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鉆戒有三克拉,閃閃發光,在陽光下被折射得絢爛。
方幼瑤卻愣住。
著實沒想到這就是他要說的事情。
還以為他有什么項目上的問題,要趁著放假之前和她探討完。
方幼瑤將那枚戒指推回去,眸光復雜,“可我懷的是別人的孩子……”
喻澤琛迫切回答,“沒關系,我不介意,只要你愿意和我結婚,我可以把它當作自己的孩子。”
方幼瑤震驚,“這……”
這都可以?
她萬萬沒想到,都到這種地步了,喻澤琛還沒放棄,依舊想追求她。
這份感情,有點燙手。
但凡換個女生,可能就被他的真誠執著打動。
可方幼瑤不會,因為她根本不需要一個男人來照顧她。
“抱歉,我不能帶著孩子嫁給你,你家里人知道也不會同意的。”
“沒關系,你可以說這個孩子是我的,他們那里我會搞定。”
方幼瑤沉默,眼底是一難盡,同時有一點觸動和感悟。
原來一個男的如果想娶你,不管你什么樣,他都要想盡辦法娶你,什么阻礙都不會成為阻礙。
如果一個男的不想結婚,每一件小事都能成為不能結婚的借口。
方幼瑤不想坑他,“抱歉,我沒打算結婚,婚姻對我來說不是必需品,我只是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并不想組建家庭。”
又被拒絕了。
即便這樣也還是被拒絕了。
喻澤琛失落地低下頭,將那枚戒指握緊。
方幼瑤看他那垂頭喪氣的模樣,心里也有點不好受。
拒絕一份真摯的情意,難免會感到歉疚。
一次又一次受挫,喻澤琛心里的挫敗感席卷而來,忽然難過至極,眼淚忍不住落下。
一滴一滴,砸在筆挺的西裝褲上。
方幼瑤看到那黑色西褲暈染出的濕痕,心里揪了一下。
“抱歉。”她不知道能說什么,只有道歉。
喻澤琛擦了下眼淚,覺得有些丟人,“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只是……真的很難過。”
方幼瑤抽出紙巾給他擦掉眼淚,動作溫柔,聲音也輕柔,“對不起,你真的很好,只是沒遇到對的人。”
兩人就這樣互相道歉。
直到門鈴響起。
方幼瑤起身去開門,喻澤琛收拾好情緒。
沈涼站在門外,手里拎著一袋橘子,“坡山的砂糖橘,你不是想吃,出差順手買了。”
其實是特意去買的。
昨天在門口聽到她和周琳聊天。
方幼瑤說最近想吃酸的,坡山的砂糖橘酸酸甜甜,想想就讓人分泌口水。
沈涼無意聽到,記在心里,第二天特意跑過去。
“謝謝。”方幼瑤側身讓他進來。
那橘子好大一袋,她拎不動,讓沈涼幫忙放在桌子上。
沈涼走進來,看到喻澤琛坐在沙發上,眸光瞬間冷下去。
他將橘子放好,并沒有要走的意思。
方幼瑤看他,“還有什么事嗎?”
沈涼的目光和喻澤琛在空中交匯,擦出火花。
沈涼一想到她懷了這個男人的孩子,心里就止不住酸意泛濫,恨不得掐死對方。
而喻澤琛一想到她懷了沈涼的孩子,心中同樣酸得要死。
為什么他們都能得到她的愛,唯獨他不行?
喻澤琛心里不平衡,特別想掐死沈涼。
兩人在此刻倒是心有靈犀,想法同頻。
方幼瑤先將沈涼趕了回去,隨后又和喻澤琛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