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瑤蹙眉,“我什么時候說你只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消遣玩意?”
宋頌忽然提高聲音,那雙清凌凌的眼睛,不由自主紅了一圈,“那你為什么要跟他回家?為什么要帶他回家?為什么不帶我回去?”
“我……”
方幼瑤一時語塞。
“別說了,我懂了。”
宋頌直接掛斷電話。
“喂……”
不是,他懂什么了?
方幼瑤聽著手機“滴”的一聲,心被揪了一下。
她又重新回撥,發現宋頌又把她拉黑了。
幸好這個超市離酒店沒多遠,方幼瑤立即返回去找宋頌。
喻澤琛提著東西,在超市尋了個角落座椅坐下等她回來。
想起方幼瑤剛剛的緊張焦急,喻澤琛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本來以為她和這個男生只是玩玩,沒想到……
宋頌心里難過,沿著路邊樹蔭漫無目的往前走,并不知道有人正在暗中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及時匯報上去。
港城。
庭山別苑。
厲家,書房。
年過古稀的厲老爺子,坐在書桌后,翻看下屬呈上來的資料。
親子報告顯示,那個男孩的確是他厲家的血脈。
厲老子的手微微顫抖。
激動。
老管家也替他高興,“沒想到大少爺在外面還留著一個血脈。”
厲老爺子忽然大笑三聲,“哈哈哈……我厲致衡這一脈,命不該絕啊。”
厲家是港城老牌家族,勢力龐大,黑白通吃,為了爭權奪勢,家族內斗嚴重,早已四分五裂。
厲致衡的兩個兒子英年早逝,就在一個月前,他最后一個孫子遭遇車禍,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眼看他這一支要絕后,厲致衡忽然查到大兒子早年的風流史,曾在新婚夜和家中小保姆廝混。
那小保姆膽小,被女主人脅迫一番后,狼狽逃回內陸。
那個小保姆就是宋頌的媽媽。
厲致衡認真翻看關于宋頌從小到大的所有經歷,他把最后的希望都壓在宋頌身上。
他看著資料上關于宋頌與方幼瑤關系的部分,眉頭緊鎖,臉上滿是不悅與輕蔑,鼻腔發出一聲冷哼:“沒出息。”
“我厲家的血脈,竟淪落到要靠女人養。簡直是丟盡厲家的臉。”
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連忙躬身,低聲勸慰道:“老爺息怒,小小少爺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一時走了岔路也是情有可原。等小小少爺認祖歸宗,回到厲家,那便是一步登天。”
厲老爺子已經掌握關于宋頌的全部資料,包括方幼瑤和他簽訂的那份包養協議,都被完整地扒出來。
派去盯著宋頌的下屬還在時事匯報。
得知方幼瑤腳踏兩只船,宋頌正因為她難過。
厲老爺子對方幼瑤更不滿意了。
“哼,這樣三心二意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我厲家子孫?”
老管家在一旁附和,“等小少爺認祖歸宗,什么世家名媛,書香閨秀,各樣頂尖的姑娘還不是由他挑?”
“見識過真正的世面,接觸過最頂尖的圈子,眼界開了,心氣自然就高了,到時候他自己就看不上那女人了。”
厲老爺子面色微微舒展。
宋頌察覺到有人跟著他了,猛然一回頭,僵在原地。
方幼瑤氣喘吁吁的追上來,“宋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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