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瑤甩了甩手腕,依舊憤怒,語氣很沖,“別和我說,和我沒關系,我不想聽,你愿意和誰睡就和誰睡。”
沈涼咬牙:“你就真的一點不在乎嗎?”
方幼瑤干脆道:“不在乎。”
沈涼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一點,再次逼近,“我說的是真的,我從來沒有碰過其他女的,從頭到尾都只有你一個人。”
“可是你呢,才分手多久,你就和別的男人接吻。”
他按住方幼瑤的肩,眼尾發紅,“你們是不是已經睡過了?”
方幼瑤怒極反笑,“睡沒睡,關你屁事?你以為你是誰?”
“沈涼,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
“我和我男朋友干什么,你也要管?”
她刻意加重“男朋友”三個字。
沈涼用手指掐住她下頜,“說,你是不是和他睡過了?”
方幼瑤生氣,“沈涼,你要是喝多了就去醒醒酒,別在這里耍酒瘋。”
她哂笑,“難道你還想聽我們上床的細節?”
沈涼收緊手掌,用力掐她下頜,咬牙切齒,“方幼瑤。”
宋頌站在一邊,沒說話,沉默地看兩人對峙。
眸光復雜,心情更復雜。
方幼瑤和沈涼在一起九年,他們之間愛過恨過癡纏過……
而他和方幼瑤才認識多久?
宋頌能清晰的感受到方幼瑤的心門是關閉的,從來沒有真的對他打開過。
方幼瑤只把他當做一個解悶逗樂,緩解分手傷痛的安慰劑,用來轉移注意力。
他在方幼瑤心里不具有唯一性,是可以被任何人代替的。
沈涼不一樣。
她和沈涼一起經歷的那些,是任何人無法取代的。
她真正愛過的人,或許只有沈涼。
想清這一點,宋頌心里越發酸澀,很是難受。
幾人吵架的聲音太大。
又是摔酒瓶子,又是互相質問謾罵,將隔壁其他人吸引出來。
左右露臺都探出好奇的腦袋。
方幼瑤另一邊隔壁住的人是江寒舟。
江寒舟站在夜色中看戲,“嘖~太精彩了。”
聽到這一聲,沈涼瞪了他一眼,方幼瑤也瞪了他一眼。
感受到兩人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目光,江寒舟脊背竄過一陣涼意,下意識往里縮,怕被波及。
沈涼和方幼瑤爭執不休。
方幼瑤又甩了沈涼一個耳光。
沈涼拽她手腕。
宋頌沒忍住沖上去,和沈涼動手打架。
場面混亂。
江寒舟等人跳過露臺,將兩人拉開。
江寒舟和鹿澤將沈涼拉了回去。
安靜下來。
安靜下來。
宋頌拿來創可貼給方幼瑤貼手臂的劃傷。
他垂著眼瞼,沒說話,動作溫柔細致,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幼瑤沉默,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涼被架著回房間,冷靜下來,揉了揉眉心,眼里剩余的幾分醉意散去。
他呼了口氣,頗為懊惱。
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忍不住要去糾纏方幼瑤。
明明不想在意她,告誡過自己不要關注她。
可看到那些畫面,他就是會生氣惱怒,難以控制情緒。
江寒舟和鹿澤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
鹿澤語重心長:“你要是還喜歡方幼瑤,你就好好把她追回來。”
沈涼臉色難看,嘴硬,“不喜歡,誰要追她?”
江寒舟噗嗤笑了一聲,“不喜歡,那你今晚耍什么酒瘋?”
沈涼一噎,依舊嘴硬,“我只是看不慣她那么快就和別人在一起,無縫銜接,太賤。”
鹿澤:“都分手了,你也找了新歡,你管她和誰在一起。”
“只許你找新歡,不許人家找,兄弟,你有點不講道理。”
沈涼否認:“我沒找新歡。”
江寒舟挑眉:“那程杳是?”
沈涼從來沒把程杳當女朋友。
他把程杳帶在身邊,一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二是因為想氣方幼瑤。
江寒舟和鹿澤拍了拍他的肩,“行了,睡覺吧,大晚上的,別鬧得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