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握緊手中的戒指,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很多余。
方幼瑤竟然那么快就走了。
他垂著眼瞼,遮住眸底復雜的情緒。
鉆石鋒利,劃破他的掌心。
沈涼沒感覺到疼痛,一直握著那枚鉆戒沒松手,心里忽然一空,有些難以說的滯塞。
他下意識的開車到小區,站在方幼瑤家門口。
沈涼看了一眼手機。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還有一個小時今天就過完了,忽然很想在今天把那枚戒指給她。
他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可是此刻就是很想給她戴上戒指。
他站在門前踟躕,終于抬起手敲門。
無人回應。
沒有人?
方幼瑤沒回來嗎?
這個點她不在家里還能去哪?
難道去找周琳了?
沈涼心中百轉千回,各種猜測。
方在夏已經找到合適的鋪子,最近忙著重裝鋪子,直接住在那里。
方幼瑤還在醫院陪宋頌。
所以屋子里沒有人。
沈涼拿出手機,輸入她的號碼,手指落在撥通按鈕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最后,他嘆了口氣,將手機揣回兜里,靠墻而立。
沈涼微微仰頭,盯著空氣發呆。
樓道的燈自動熄滅。
他沒有發出動靜把燈弄亮,只是握著那枚戒指,站在黑暗中,一直一直……
他不確定方幼瑤是否回來,但他就是想等。
醫院。
宋頌已經退燒了,護士給他拔掉針。
宋頌坐起來穿好衣服,對方幼瑤道:“我應該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回家休息吧。”
他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他的自愈能力一向很強。
方幼瑤打個了哈欠,抬起胳膊伸懶腰,“行,我真有點困了。”
熬了一天,她早就熬不動了。
兩人走出醫院大門,夜風很涼,一股風吹過來,卷著寒意。
方幼瑤穿得少,下意識打了個哆嗦,抱著手臂嘟囔,“還挺冷。”
宋頌抬手去拉自己衣服拉鏈,“把我外套給你穿。”
方幼瑤按住他的手制止,“別脫,你才剛退燒,等會風一吹又折騰病了。”
宋頌對上她眼里的關切,又把拉鏈重新拉回去,伸手環過她的肩,將她拉到懷里抱緊,“這樣好點了嗎?”
靠著他結實的胸膛,的確暖和了許多,一米九的個子不是白長的,擋風得很。
方幼瑤往他懷里靠了靠,點頭,“嗯,風小多了。”
在宋頌面前,一米七幾的她也顯得嬌小依人許多。
宋頌將她攬在懷里,兩人一起往停車場走。
直到走到車門前,宋頌才松開她。
方幼瑤開車,宋頌坐在副駕盯著外面璀璨燈光。
方幼瑤想起他班主任說的話,關心道:“最近壓力是不是很大?”
宋頌側過臉看她,又慢慢垂下眼瞼,“還好,沒有很大壓力。”
方幼瑤覺得他沒說實話,安慰道:“沒關系,盡力就好,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放松一點。”
“嗯。”宋頌點頭,又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光明亮。
“嗯。”宋頌點頭,又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光明亮。
他只是想變得更加優秀,想要能夠配得上她。
兩人坐電梯上樓。
宋頌有些頭暈,身體晃了一下。
方幼瑤眼疾手快扶住他,“把手搭在我肩上,我扶著你點。”
宋頌聽話地將手搭上她的肩,神情懨懨,帶著倦意,身體的重量往她身上傾斜了一些。
方幼瑤扶著他往家門口走,兩人靠得很近,姿態親昵。
樓道燈一亮。
沈涼眼里閃過一抹欣喜,可一抬眸,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沈涼看了一眼時間,還有3分鐘就十二點了。
方幼瑤也沒想到會在家門口看到沈涼。
看上去,他好像在特意等她?
等她干什么呢?
宋頌也看到沈涼了,他至今為止依然不知道這就是方幼瑤前男友,只把他當對門鄰居。
他不明白這位鄰居大半夜不回自己家,等在這里干什么?
沈涼看了一眼宋頌搭在方幼瑤肩上的手,聲音發冷,“這么晚……去哪了?”
方幼瑤看著他,沒說話。
宋頌回了他一句,“去醫院了。”
沈涼蹙眉,看著方幼瑤,“哪里不舒服?”
宋頌回他,“我發燒了。”
這位鄰居挺奇怪,關心的事情還真多。
沈涼緊繃的神情稍稍緩了些。
看來今晚她一直在醫院照顧這個男生。
沈涼依舊把宋頌當做暫時借住在她家的親戚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