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芬也不知道三女兒具體是做什么工作,只知道她在大城市當白領。
方家人對方幼瑤能賺多少錢沒有概念,只知道她是家里幾個兄弟姐妹里混得最好,最有出息的。
方幼瑤對著女孩大姑禮貌性地笑笑,“程序員。”
畢竟來者是客,她也搞不清楚屋里這些人都是什么情況。
女孩大姑瞟了一眼地上那些方幼瑤帶回來的年貨,在心里暗暗計算價值,笑呵呵地拉著她的手往炕上坐,“快上來暖和暖和。”
那自來熟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這里的主人,方幼瑤是來做客的客人。
女孩大姑向她打聽,“聽說程序員都很賺錢,一個月得有個好幾萬吧。”
方幼瑤含糊其辭,“差不多吧。”
女孩媽媽問方幼瑤,“能有個兩三萬不?”
方幼瑤掀起眼看了她一眼,“差不多。”
問別人收入這事本身很不禮貌,但對方顯然不這么想。
女孩媽媽嘀咕,“這差不多到底是多少錢呀?”
方幼瑤笑了一下,反問,“阿姨,你家存款多少啊?”
女孩媽媽臉色一僵,“你這孩子,怎么啥都問?”
方幼瑤點點頭,“哦,原來這是不能問的呀。”
女孩大姑顯然聽出了她的畫外音,笑著打圓場,岔開話題,“聽說魔都很繁華,那邊物價高,房價一平米好幾萬,是不是呀?”
方幼瑤點點頭,“是很高。”
女孩媽媽問,“那你在那邊住哪里?”
方幼瑤隨口道,“住公司安排的宿舍。”
女孩媽媽轉了轉眼睛,“你弟弟要結婚了,你這當姐姐的是不該表示一下?”
方幼瑤看她,“表示什么?”
女孩媽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弟結婚想換個電梯樓,現在還差20萬,你是家里最有本事的,是不是應該幫襯一下。”
方飛翔聽到這些,臉色漆黑,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住。
他臉色難看,但強忍著沒說什么。
方幼瑤蹙眉。
這女方家里有點越界了吧。
就算要錢,也輪不到她家來開這個口。
一個還沒過門的媳婦,惦記著姑姐的錢,不太合適吧?
方幼瑤抬起眼睛看那女孩,那女孩只是低著頭不說話,似乎也不反對她媽媽的話。
劉翠芬一臉愁容,“這二十萬我和他爸會想辦法的。”
她知道每個孩子都不容易,上次給兒子湊錢買婚房,就和每個女兒拿了兩萬塊了。
因為這兩萬,大女兒家里還吵著架。
女孩母親不屑嗤笑一聲,“你和老方把能掏的錢都掏光了吧,去哪還能湊到20萬?”
方大力沉默的站在墻邊,悶聲開口,“錢我們會想辦法的。”
方幼瑤坐在一邊聽著兩方來回扯皮,總算聽明白了。
原來一開始女方家只要求有房子住,方家好不容易湊錢,看上一套縣城的板樓,定金都交了,女孩家里又反悔說要電梯樓。
可電梯樓還得至少20萬,方家拿不出這個錢,兩方僵持不下。
今天扯了半天依舊沒談明白,女孩父母帶著人走了。
他們走后,屋子里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只剩下方父,方母,方飛翔,方幼瑤和老四方在夏。
方父方母都是老實人,她家陰盛陽衰,生出的女兒除了老大方晴晴之外,一個比一個潑辣,但唯一的兒子方飛翔卻繼承了父母老實木訥的性格。
此刻方飛翔抬頭看到父母滿臉愁容,猶豫片刻,小聲嘟囔,“實在不行就算了,這婚不結了。”
他知道家里啥情況,那20萬肯定拿不出來。
本來一開始都說好了,結果對方一直在增加條件,根本就滿足不了他們的條件。
方大力嘆了口氣,“再想想辦法吧。”
方幼瑤什么都沒說,她確實能拿出來這筆錢,也能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20萬對如今的她來說不算什么。
但是想起女方家那副做派,她并不想拿出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