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四個小時。
方幼瑤收拾完東西,打算去樓下吃一點東西,填飽肚子再走。
她窩在角落里吃東西,心情格外平靜。
說完分手,斬斷一段長達十年的戀愛,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過。
也許是這段時間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早就預設了她和他的結局。
所以當這個結局真的到來時,她心里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只是想安安靜靜吃點東西,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偏偏總有人要來打擾她。
沈玫走過來,姿態高傲,在沙發上坐下,揚著下巴看她,語氣理所當然。
“那個特效藥奶奶快吃完了,你再讓你朋友郵一些過來。”
沈玫是沈涼的姑姑,沈家小女兒,一向看不上方幼瑤,總借著身份對她說教。
從前方幼瑤礙于沈涼的面子,總是不反駁默默聽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沈玫把她當軟包子捏,說話從來不客氣。
沈家老太太有血液病,每個月都需要吃一種稀有的國外特效藥。
那種藥很難買,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需要通過內部人員。
方幼瑤大學舍友嫁給一個國外的醫學教授,恰好能接觸到那種特效藥。
為了討好沈家,她欠著大學舍友的人情,求她幫忙購買。
但是她的付出,被沈家人看作理所當然。
現在都和沈涼分手了,她也沒必要再討好任何人。
現在都和沈涼分手了,她也沒必要再討好任何人。
方幼瑤擦了擦嘴,站起來,“那特效藥我弄不到,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每次和別人張口,她都很不好意思,總覺得虧欠別人。
她最討厭的就是欠人情。
現在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做讓自己為難的事。
沈玫沒想到她會是這個態度,愣了一下,“你……什么叫弄不到?你不是有個朋友在國外,嫁給一個醫學教授,你繼續讓她幫忙啊。”
方幼瑤淡淡的看她,“人家已經幫了很多次了,幫不了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沈玫瞪大眼睛,“那你去求她啊,幫人幫到底。”
方幼瑤無語,“你自己去求吧。”
“你這是什么態度?”
“沒什么態度。”
“你還想不想嫁給沈涼了?”
“不想。”
她回答的太干脆,沈玫分外驚訝。
方幼瑤看了下時間,轉身走出沈家,打車去機場。
她回了魔都。
沈玫去找沈涼告狀,喋喋不休的說她壞話。
沈涼本就煩躁,但是礙于身份,又不得不聽完沈玫的嘮叨。
他給方幼瑤發消息。
[奶奶的特效藥,你再幫忙想想辦法。]
全然忘記他倆剛剛才說完分手。
沈涼就沒有認真對待分手那兩個字。
方幼瑤在飛機上,沒看見消息。
后來看見了也懶得回他。
之所以不拉黑他,是因為兩人在工作上還得聯系。
方幼瑤下飛機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搬家。
她從網上訂了搬家公司。
把自己的衣服東西打包收拾好,全都帶走。
沈涼送她的一切,她都留下了,一件不拿。
那個還剩三片葉子的盆栽,她一口氣全部拔光,把光禿禿的盆栽放到臥室床頭柜。
方幼瑤拉著行李,最后回頭看了一眼生活五年的地方,眼里閃過決絕。
關上門。
頭也不回地走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