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對面不遠處有片湖,湖邊垂柳依依,石子路邊有許多木頭長椅。
方幼瑤尋了一個僻靜角落,坐在木椅上,低頭垂淚。
為自己過往十年的付出感到悲哀。
在這個無人角落,默默展露自己的傷心難過。
她現在不想和任何人傾訴,只想獨自消化情緒。
可偏偏總不如意。
“方幼瑤?”
頭頂傳來耳熟的男聲,打斷她的沉寂。
她直起腰,抬眼看過去,一頓,“喻澤琛……”
喻澤琛穿著筆挺西裝立在她面前,在看到她發紅的眼眶和眼角的淚痕時,神色很明顯地怔愣了一下。
在他印象中,方幼瑤是個極為要強的女孩,性格堅韌如鋼,從不曾表露過一絲一毫軟弱。
上高中時,他倆一直競爭年級第一第二。
有時候他壓方幼瑤一頭,有時候方幼瑤壓他一頭。
不相上下。
那時候,他和方幼瑤交流其實不算多,只在暗中默默和彼此較量,把彼此當做最有力的競爭對手,互相比著要超過對方,也算有一種無形的默契。
但最后一次考試。
也就是高考。
方幼瑤超過了他。
那一年,方幼瑤是全市第一,理科狀元,風光無限。
而他只能沉默的看著她閃閃發光,沉默的淡出她的人生,成為她青春里的路人甲。
……
喻澤琛在她旁邊坐下,眼含關切,聲音溫和似夏風,“發生什么事了?”
他偏頭看她,目光凝在她發紅的眼角上。
方幼瑤吸吸鼻子,眼睛盯著膝蓋,神情低落,“沒事。”
方幼瑤吸吸鼻子,眼睛盯著膝蓋,神情低落,“沒事。”
喻澤琛試探,“工作上的事?”
她搖頭。
“那是感情上的事?”
她沉默。
“和沈涼吵架了?”
她輕輕點頭。
喻澤琛垂下眼瞼,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攥緊,“因為什么?可以和我講講嗎?”
方幼瑤原本不想和別人傾訴這些,覺得丟人。
但……也許是此刻他的聲音太過溫柔,讓她忍不住開始倒苦水。
聽到沈涼打了她,喻澤琛忽然伸手輕輕捏著她下頜,將她的臉轉過來。
那白皙臉蛋上浮現出幾道淺淡紅痕。
喻澤琛蹙眉,眼底閃過絲怒意。
對于他忽然的觸碰,方幼瑤有些不自在,不著痕跡地扭頭,掙脫開他的手。
喻澤琛那雙淺褐色的眼眸閃過幾分心疼,“還疼嗎?”
方幼瑤抬手擦去眼角殘余的淚珠,搖頭,“沒事。”
“我帶你去醫院上點藥吧。”
“不用了,慢慢自己就消腫了。”
方幼瑤低著頭,周身環繞悲傷。
喻澤琛不說話,默默坐在一旁陪著她,眸光變來變去,手掌暗暗握緊。
當年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放手成全,可沈涼……
你就是這么對她的?
過了一會兒。
方幼瑤緩過勁兒,心情平復。
“謝謝你陪我,你去忙吧,我沒事了。”
“剛才來這邊談生意,已經談完了,我現在沒什么事,可以再陪你一會兒。”
喻澤琛打開手機,默默安排助理把一個小時后的會議推掉。
他收起手機,提議,“那邊好像有個公園,里面有動物園,要不要去轉轉,我都沒有逛過魔都。”
方幼瑤想起他剛到這邊不久,還不太熟悉,決定陪他轉轉,“走吧。”
湖岸,幾艘擺渡船停靠。
公園在湖另外一側。
兩人花費20塊錢坐擺渡船直接從江心穿過去。
下船時,喻澤琛搶先一步下去,轉過身向方幼瑤伸手,“小心一點,我扶你。”
方幼瑤穿著高跟鞋不方便,搭他胳膊下來,“謝謝。”
沒想到喻澤琛這人還挺細心。
兩人沿著小路往前走了一段。
動物園售票廳就在不遠處。
喻澤琛上前買了兩張票。
方幼瑤站在他身后,排隊通過檢票口。
剛走出檢票口,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從她身后沖過來,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方幼瑤沒站穩,向前撲倒,下意識去抓他西服一角。
喻澤琛反應很快,立刻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帶到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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