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男人不時抬頭看她。
解剖室只開著一盞筒燈,筒燈在辦公桌正上方,淡淡的光線落在她臉頰上。
女人戴著口罩,短發清爽干練,漆黑的劉海擋住小半個額頭,往下是靈動湛黑的水眸與挺直的俏鼻。
燈光下,女人皮膚蒼白,幾乎有點透明,瞧著不真實,仿佛是虛幻的。
有那么一瞬間,單宸勛覺得她是不存在的。
男人瞳孔一縮,這種念頭竟讓他有點心驚。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仿佛一只手勒住了喉嚨,胸口有點發緊、窒悶。
他緊緊凝視著她,這個女人就像一道謎,除了最基本的喜好,他并不了解她。
他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么?為何她不能見陽光?為何不能與異性接觸?
還有……那個深深埋藏在心底的疑問……
她……為何會有放棄生命的念頭?
她想過死,她居然想死!?
只一瞬,單宸勛的俊臉沉到冰點,他緩緩起身。
“要不要咖啡?”男人的嗓音,略微沙啞,在寂靜的夜里透著壓抑的磁。
蘇槿點點頭,沒注意到男人的表情,仍然專注于文件上。
單宸勛走出解剖室,過了半個小時端著一壺熱騰騰的黑咖啡進來。
他分別倒了兩杯,蘇槿接過來,拉下口罩直接抿了一口。
見此,男人勾唇,他有機會慢慢了解她,不急于一時。
至少,現在她并不排斥他。
想到這一點,他的心情突然變好。
“休息一下再看。”單宸勛從她手里抽走文件夾,并把它丟到一邊。
蘇槿看了看他,沒說什么,捧著杯子喝咖啡。
男人拉了凳子坐在一旁,兩人之間只有一臂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