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別人敢對他這樣說,他不介意讓這個人閉嘴,換一個聽話的代理人。
但這人是初雪的父親,多少還要顧及一下她的感受。
不過問題不大,這種技術型宅男,最好對付了。
秦風忽然輕笑一聲,語氣里帶上毫不掩飾的輕蔑:
“綁你們王家?”
“就憑你們造出來的這些……破銅爛鐵?”
“你們,是不是也太高看自己了?”
霎時間。
方才還因魏昆之死而惶惶不安、擔心秦風會不會繼續清算的王家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殺了他們可以,但侮辱他們視若生命的家族技藝?絕對不行!
負責鍛造工坊的族老王山猛地站起,氣得胡須發抖:
“說誰是破銅爛鐵?”
“我王氏鍛造之術,傳承百余年!所出刀劍甲胄,冠絕天下,在大乾,在整個天下也絕對是上乘之選!”
“豈容你如此污蔑!”
“就是!”另一位精干的王虎也忍不住反駁。
“六國圍攻大乾,為了你秦家邊軍能贏,我們王家盡心竭力的提供最精良的武器。”
“活活累死不知道多少人。”
“現在說我們是破銅爛鐵,你有沒有良心。”
聽到這番話,秦風倒是微微一怔。
他還真不知道這件事。
不過這樣看來王家確實值得收服。
他雖然不懂具體的鍛造技術,但前世樂意看一些鍛造大賽短視頻,知道一些相關理論。
這些理論放在現代沒什么,放在這個時代,無疑是降維打擊。
征服技術人才的最好方式就是從技術上征服。
想罷,秦風臉上嘲諷之意更濃,緩緩搖頭道:
“看來魏昆那蠢貨有句話說對了……你們王家,坐井觀天,故步自封,確實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你——!”王山、王虎等人目眥欲裂,幾乎要撲上來。
秦風則環視一圈欲暴起的王家人緩緩道:
“看在初雪的面子上,本世子就教教你們什么是鍛造,讓你們清醒清醒。”
“教我們鍛造?”
“就憑你?一個出了名的……紈绔子弟?”
“狂妄!無知至極!”
“讓他教!我倒要看看,這位秦世子能教出什么花樣來!”
“對!讓他教!看他怎么圓這個謊!”
廳內瞬間炸開了鍋,嗤笑聲、斥責聲、激將聲此起彼伏。
王肅眉頭緊鎖,緊緊盯著秦風。
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他猜不透秦風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行了,都閉嘴。”秦風掏了掏耳朵,一副不勝其煩的樣子。
“本世子忙得很,沒空跟你們在這兒扯皮。”
“不信,就比試比試。”
“你們選出兩個人,一個時辰,各鍛一把佩刀。
“本世子指點其中一人,若打造出佩刀不能無傷斬斷對方的刀就算本世子輸。”
“狂妄!”
“狂妄!”
“太狂妄了!”
“一個時辰?還無傷斬斷?他以為鍛刀是切豆腐嗎?”
“族長!讓我上!定要叫他輸得心服口服!”
現場再次沸騰,王家人紛紛請戰,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王肅原本不想節外生枝,擔心魏家后續人馬趕到,與秦風再起沖突,局面將徹底失控。
但聽到一個時辰心中稍定。
魏家最快也得三四個時辰才到。
今日如果不比一把,秦風也不會輕易離開。
他抬起手,壓下眾人的喧嘩,沉聲道:
“既然秦世子有此雅興,那我王家奉陪便是。”
他目光掃過人群,點名道:“王石,王虎。”
兩人應聲出列。
王肅又轉向秦風:
“秦世子,此二人都是五品實力,技藝相差無幾,為顯公平,由你來選定受你指點之人。”
“無所謂。”秦風擺擺手,顯得很是隨意。
“找個絕對聽話、讓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就行。”
“秦世子放心,”王肅正色道,“二人均會認真對待這場比試。”
“那行,”秦風隨手一指,“就他吧。”
他指的,正是方才情緒激動、出聲反駁他的王虎。
王虎臉色一僵,顯然極為抵觸。
但族長有在先,他只能把不滿咽回肚子,悶聲抱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