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飯店規模很大,高層都是大包間,可以供客人談事,隱私工作做得很好。
侍應生停在一扇古樸的木門前,輕輕扣了扣門口銅環。
隨后拉開門。
包廂內。
圍著圓桌坐了十幾個人,聽見動靜紛紛安靜下來。
沈薇進去后,快速走到梁忱熠身邊,將文件遞過去。
恰時,桌子對面傳來一道輕亮的女聲。
“誒?”
眾人聞聲抬頭。
梁忱熠放下手中的文件:“周總,你們認識?”
周夜槐微微靠在椅背上,目光似笑非笑盯著沈薇。
她穿著一身黑色漆皮外套,頭發高高豎成馬尾。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是南城最年輕的女總裁。
兩人對視間,沈薇先是愣了片刻,旋即也笑了。
一年前,她接過一單。
雇主丈夫出軌,想讓他凈身出戶,但卻沒有證據。
沈薇出面,她丈夫很快淪陷。
收集好全部的出軌證據后,沈薇撤身。
雇主拿著這些證據起訴對方,官司答應了。
那時沈薇只知道這個雇主很有錢,年紀輕輕就結了婚,對方是個軟飯男。
后來兩人見了一面,她專程向沈薇表示感謝。
從此就再沒見過。
沒想到,再次見面,是在這個場合。
周夜槐的目光饒有興趣地在沈薇和梁忱熠身上來回打量,卻遲遲沒有開口。
難道,梁忱熠是她現在的目標么?
既然是故人,她總歸要幫一把。
周夜槐笑了笑:“不光認識,是恩人呢。”
“嗯?這么巧?”
梁忱熠微微驚訝了下,挑眉轉頭望向沈薇。
沈薇笑了下,點點頭。
“所以,你現在是梁總秘書?”周夜槐挑了下眉。
梁忱熠:“是,我秘書,周鳶。”
頓了頓,說道,“也是我女友。”
周夜槐唇邊的笑意更濃了,笑起來眉眼彎彎。
沈薇與她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默契。
她說道:“忱熠讓我送文件過來,原來是為了周總。您看看,我做的怎么樣?”
說著,她將文件放在桌上,轉了個圈,穩穩停在周夜槐面前。
她拿起來翻了幾頁,道:“看來我們是親上加親了。”
說罷,她舉起酒杯,起身道:“預祝周氏和梁總,合作愉快。”
梁忱熠唇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同樣舉杯。
旁邊的人立刻將合同拿出來。
雙方早就是提前準備好的,借著這個契機,當場把合同簽了。
原本嚴肅的氣氛,在簽完合同后重新熱鬧起來。
周夜槐讓服務員重新加了椅子和餐具,干脆讓沈薇坐到她身邊。
眾人都看得出,兩人關系匪淺,應該是很要好的朋友。
梁忱熠在桌對面,目光似有若無落到沈薇身上。
兩人時不時低語輕笑。
的確是早就認識。
但為什么從沒聽沈薇提起過呢?
他沉思片刻,剛剛周夜槐好像也沒有提到她的姓名。
她認識的是沈薇,還是周鳶?
梁忱熠目光漸漸沉下去。
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感到懷疑。
合同是他提的,份額是他定的。
就連今天這場飯局,也是他得知周夜槐回國,臨時約的。
但偏偏這么巧,沈薇又參與進來了。
她好像無處不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