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離山占領了凌幽的兩個邊境城池,十分得意,夜城的百姓們也不知所措,日復一日過上了平凡日子,其實不論是誰主權國家,老百姓的生活還是朝九晚五一切照舊,只要不發生傷亡,都是一樣的。
可近來事情的勢頭發生的方向可不好,頗有征戰天下的意思,才短短半個月拿下兩座城池,看來亂世之中得以存活也是靠運氣的,所以有的老百姓受到號召,偷偷摸摸在自家后院村子挖地洞,一旦遇到了戰爭禍事,引火燒身便可以通過這個地洞暫時躲避。
韻之閔來到雪離山所攻占的城池,發現這兒的百姓一點都不簡單,邊境有一座極高的斷崖,就連連接斷崖兩岸的索橋都是由這兒的百姓自行創造,這讓號稱機關大師的韻之閔起了濃烈好奇心,沒事就在斷崖兩岸觀察,能夠在深淵之上自創索橋有什么樣的方法秘訣。
百姓們集體忙著收割莊稼,干著維持生計應該做的事情,韻之閔沒事兒來這里看看,順便還帶著女兒韻陶衫,讓她長長見識。
“女兒你看這兒,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不?”韻之閔發揮專業技能知識,把韻陶衫問得稀里糊涂,不知道要怎么說,搖搖腦袋說道:“不知道。”
“所以爹爹帶你來看看,以后你就有用處了。”韻之閔撥弄索橋,索橋發生小幅度的搖晃,從上面往下看,就已經讓人害怕,不敢再看第二眼,下面深不可見,不可預測。
“什么用處?您不是經常說我一點用都沒有嗎,還盡給你添亂。”韻陶衫感受到這個地方的陰冷氣息,寒氣逼身。
“我不是說了嗎,你是天降圣女。”韻之閔說得很篤定,不容置疑。
韻陶衫搖搖頭,不敢再說什么,就坐在一旁百無聊賴,這邊的百姓們雖然丟了國顧,卻記得新年,家家戶戶貼福聯,掛紅燈籠,閃爍得喜慶,有的房子不敢放鞭炮,但總有小孩子偷偷扔幾個小炸彈。
“快要過年了,真好看,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回家啊!”韻陶衫羨慕的望著那些家家戶戶,那么美滿的生活,雖然平淡但不失樂趣。
韻之閔揭下一副對聯,念到:千重柳浪驚鶯夢三遍雞聲破曙光。
韻陶衫喜歡那上面的金字,也喜歡這樣喜慶的時候,拿過對聯來反復看,在她記憶里,少不了這些熱情的節日,還有家家戶戶的歡快,會傳染給每一個人。
“高興什么?國滅了,家也不將安!把爹爹教給你的學好,才能明哲保身,不要貪圖眼前的快樂!”韻之閔對著韻陶衫說教,韻陶衫看著爹爹從未如此嚴肅的說話,受了一盆涼水的沖擊,提神醒腦繼續干正事。
“爹爹,為什么這里的百姓都要暗地里在院子內部挖洞呢?他們是要逃跑嗎?”韻陶衫悄咪咪在韻之閔耳邊說道,因為她害怕如果明擺著說了那些官兵就不會讓可憐的老百姓繼續挖洞了。
“不止是逃跑,還有逃命。”韻之閔深深嘆了一口氣,好像是把肺部所有東西都嘆出來,深沉壓抑。
韻陶衫撥開身邊一堆雜草,雪開始下的大了,她想騰開出一片沒有雪的空地,好好坐在那兒看雪,雜草撥開了,也留出來一大片空地,只是雪,涼薄不講情面,不喜歡任何人的雪越來越瘋狂。
韻陶衫發現,空地的一旁有個圓溜溜的東西,跑過去驚喜的抱起來,說道:“這一定是有人在堆雪人,堆得不錯呢!”韻陶衫把圓球捧在手心,無意間發現里面竟然夾雜著頭發,她著急想要扯出來這雜亂的東西,卻發現頭發很多很多,韻陶衫心底忽然生氣一股深惡痛絕的恐懼,猛得把圓球拋出去,害怕得滲出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