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媛夫人做了熱騰騰的烏雞湯,給白暮秋放在桌子邊,白暮秋只是繼續模擬癡傻智障兒來逃避這一切,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不躺著,起身來可以嗎?”
“我可以的,謝謝關心。”
“來嘗嘗我為你做的雞湯。”西媛夫人動作謹慎輕柔。
白暮秋還是默不作聲。
“你現在不認我當母親也沒有關系,但你得先養好身子,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去做,我雖然不完全都知道你難受的理由,也好歹聽說了些,你可以跟我傾訴,好讓我還給你一個母親應盡的責任。”
西媛夫人說了一大堆,把雞湯放在桌子上涼著,拿出一根幽紫鳶形圖案的笛子,說道:“這就當是給你的見面禮,以后我可能不會常常和你見面。”
白暮秋見這幽紫鳶笛十分好看,心中不免起了想要得到的念頭,哪怕是看一看也好,但表面仍然裝作毫不在意。
西媛夫人將幽紫鳶笛放在桌邊,回憶道:“當初我和你父親就是在南越認識的,他那時候總說我,生得沉魚落雁,生的艷麗多姿,那時候的我,和現在的你長得很像。”
白暮秋細細聽著,悄悄看了一眼西媛夫人,眉毛是柳葉眉,眼睛是桃花眼,嘴巴是櫻桃唇,還真的有點像。
西媛夫人繼續說道:“我的性格強勢,喜歡一手遮天決定事情,因為我從小沒有母親,父親也不在身邊,性格很要強,自從有了你,我就發誓,要給你最好的生活,但我還是違背了,沒有做到。”
白暮秋聽著聽著,越來越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白潯和西媛夫人是在南越國的圍場認識的,西媛夫人喜武藝,愛好在圍場打獵,武藝高強,常常是滿載而歸。
白潯那時候很年輕,聽說了訓鷹這種事,一腔孤勇要去試試抓回一只鷹,并且訓服它。
白潯后來抓鷹沒有抓到,但找到了小他十幾歲的西媛夫人,把她當做了他終生目標要獵中的鷹。
西媛夫人那時候還不是個貴婦,她年輕,活潑,是個典型的嬌縱貴族。
兩個人認識不久,便很快相知了,兩個人很相投,但西媛夫人要求,白潯必須入贅進她們南越國,白潯愛狩獵,也愛自處游玩,怎么受得了束縛。
在一次爭吵中,白潯離開南越國,將西媛夫人拋之腦后,西媛夫人也從此恨透了他,發誓此生再也不愿有任何關聯。
等她知道懷了小孩之后,先是大哭一場,再是派人去追殺白潯,白潯沒有被殺死,從此多了一個行走天涯的包裹,一個小女孩,但在白潯看來,小女孩是幸福,不是負擔。
白暮秋聽了這些,更是感到腦海一片的混沌,她不能再接受更大的刺激了。
“江凌在外面,他受了嚴重的傷,知道你關心他,去看看吧。”西媛夫人站起身來,賢淑又冷漠。
白暮秋聽了,跑去看看江凌到底怎么了,西媛夫人和白潯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師兄,你怎么受的傷?”白暮秋將那碗雞湯端來,又盛了一碗更熱乎的,放在嘴邊吹,喂給江凌喝。
江凌笑著說:“剛才已經喝過一碗了。”
白暮秋硬是要喂給他,說道:“一碗怎么夠,多補補。”
江凌推開白暮秋的盛情,說道:“真的不要了。”
白暮秋微微愣了,呆呆注視雞湯,里面有她自己的樣子,那個樣子,像只小鹿,瞪著大大的眼睛。
“師兄,這是你第一次拒絕我。”
江凌立馬端過雞湯來,一飲而盡,說道:“沒有,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