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當日,木榮欣是清醒的,但他還是穿上了一身火紅的新服,那新服的顏色也不知是血的悲傷還是喜慶的化身,穿在木榮欣身上,從哪個角度看上去,都像是一身的鮮血,鮮血的腥味太濃了,讓人不想再看感受和接近,似乎一觸碰就會滿手的鮮血,恐怖的顏色。
何止是面無表情,那張原本絕美絕俊朗的臉,此刻像是一張硬邦邦的面具套在頭上,臉眨眼都極少看到,挺立白皙的鼻子光澤不再有,僵硬的臉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極為尷尬,不情不愿的太明顯了!
“大婚當日連一個笑容都沒有,這流淼郡主嫁過去之后哪兒能有好日子過?唉。”不明真相的群眾也都悄悄議論著。
木流淼全部看在眼里,看到的當沒看到,聽到的當沒聽到,掀開蓋頭來時笑容燦爛,笑給所有人看,木榮欣看著對面滿身血紅珠翠,富貴一身的人,終于開口說話了。
“本王不想看見你的臉,把臉蓋起來!”木榮欣的話是從千年寒潭里抽出來的一股最最冰冷的水流,直沖向木流淼,濺起來的極寒水花灑到周圍來捧場的人,都驚的不由得渾身一抖,冷意覆蓋了整片天空。
沒人再敢發出一聲動靜。
木流淼的整個臉不受控制的往下走,還是強硬的牽起嘴角,將眉毛用力翹起,把眼淚使勁兒的憋回去,讓它們都流到心里去,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硬生生的拉起木流淼的五官,讓她擺出一個笑容來。
她相信,她為了木榮欣付出那么多那么多,這個男人怎么可能會不動心?不,他一定會動心的。
“大喜之日,夫君不要說這么讓人寒心的話,這么喜慶的日子,我們都應該笑,而且是應該大聲的笑啊!”木流淼說罷真的笑了,大笑出聲,仰天長笑,舉起酒杯像醉了一樣的踉蹌,明明還一口酒沒有喝,此時卻滿口醉話,像個酒瘋子。
木流淼喝下手中用七彩琉璃所制價值萬金的酒杯中的烈酒,手臂不受控制的墜落,酒杯摔在了地上,木流淼仍舊笑著,笑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的讓人聽不清是哭還是笑,直到木流淼再也繃不住了,在大婚之日滿臉清淚,哭的妝都花了。
木榮欣冷漠臉一直沒有變,持續冷漠,加持冷漠,再多一點點,木榮欣連厭惡的表情都懶得做,面無表情,涵蓋了一切。
“這個婚禮不要辦了。”木榮欣無視木流淼情深意切的眼神說道。
木流淼伸直手臂,拉開繡著金色牡丹花的衣袖,緩緩露出一枚東西,那東西竟然是令符。朝廷的一半令符在木榮欣的手中,一半的,在皇上的手中,皇上竟然把令符給了木流淼!
木榮欣看著令符,想了很多。“咚!”令符重重的砸在鋪滿鮮花的地上,木流淼拾起被木榮欣撿起來的令符說道:“沒有令符,你出不去凌幽,得不了皇位!勢必今生困在漓王府,更找不了你的她!”
木流淼嘶吼著,還是存了一些僥幸的愿望,要木榮欣答應舉行完這場婚禮,順順利利的成為七王妃,哪怕顏面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