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樓外,戰局已呈一邊倒的態勢。
李舟派出的誘餌小隊,那三名悍勇的隊員,在經歷了最初的猛烈突襲和隨后的baozha陷阱后,已是強弩之末。一人當場犧牲,尸體被炸得面目全非;一人身負重傷,倒在血泊中,僅靠意志力勉強支撐著還擊;最后一人,代號“山貓”,是隊里最靈活的老兵,此刻也被壓制在門廊一根粗大的石柱后面,子彈即將告罄,身上多處掛彩,每一次探頭還擊都伴隨著飛濺的石屑和呼嘯的子彈。
林至海站在二樓的陽臺上,臉上帶著殘忍而得意的獰笑,揮舞著shouqiang,嘶吼著:“圍上去!抓活的!我要看看,到底是誰敢來太歲頭上動土!”
他身邊的幾個心腹機槍手,用兇猛的火力死死封鎖著“山貓”的退路,如同貓戲老鼠。
遠處指揮點內,李舟的臉色鐵青,望遠鏡的鏡片上沾滿了汗水。他看著“山貓”在絕境中徒勞地掙扎,看著另一名隊員的生命跡象正在迅速消失,心沉到了谷底。他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當歸……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心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和絕望。難道他的判斷錯了?那個姜念安根本就是個騙子?或者,她已經被識破,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樓里?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最后一名隊員也要犧牲!任務失敗已成定局,現在最重要的是盡量減少損失!
李舟猛地放下望遠鏡,深吸一口氣,準備下達那個無比艱難的命令——“全體聽令!放棄任務!火力掩護,接應‘山貓’撤……”
他的“撤退”二字還未出口——
異變陡生!
“轟!砰!砰!”
從小洋樓的內部,突然傳來幾聲沉悶的、并非來自正面戰場的baozha聲和急促的槍響!聲音的來源,似乎是……二樓的核心區域?!
緊接著,陽臺上的林至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狂吼:“怎么回事?!里面怎么了?!誰在開槍?!”
他身邊的通訊兵慌亂地對著步話機喊叫,卻只得到一片嘈雜的忙音。樓內的燈光開始明滅不定,隱約傳來驚慌失措的喊叫和奔跑聲。原本井然有序的防御體系,瞬間出現了一絲混亂!
李舟的命令卡在了喉嚨里,他猛地舉起望遠鏡,心臟狂跳!
機會!雖然不知道樓內發生了什么,但這突如其來的混亂,絕對是千載難逢的轉機!
“等等!再等等!”他對著通訊器低吼,壓制住手下立即行動的沖動,眼睛死死盯著洋樓。
就在林至海氣急敗壞地指揮手下進入樓內查看情況,陽臺上的火力網出現短暫松懈的瞬間——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小洋樓背面一處極其隱蔽的排水管道滑下,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樓后花園的陰影之中。正是成功取得密碼本并破壞了主baozha裝置的茯苓!
她沒有選擇立刻遠遁,而是憑借強化后的體能,幾個起落便攀上了花園邊緣一棵枝葉茂盛的古樹樹冠。這個位置,恰好可以俯瞰大半個前院戰場,尤其是那個壓制“山貓”的陽臺機槍點。
她半蹲在粗壯的樹枝上,身體穩如磐石,取出了冰針盒。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讓她沸騰的殺意稍稍平息。她的目光透過枝葉的縫隙,鎖定了陽臺上那兩個正重新架起機槍、試圖恢復火力封鎖的76號機槍手。
距離約八十米,有微風,目標處于移動和緊張狀態。
難度極高。
但茯苓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強化后的視覺、神經反應和肌肉控制力,讓她擁有著超越這個時代頂尖狙擊手的潛質。
吸氣,屏息,瞄準。
“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幾乎被風聲和遠處的喧囂掩蓋。一枚無形的冰針破空而去!
陽臺上,那名正彎腰調整機槍腳架的機槍手,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咽喉處多了一個細微的紅點。
“老五?你怎么了?!”旁邊的副射手驚愕地轉頭。
“嗤——”
第二枚冰針接踵而至!精準地沒入了他的太陽穴!副射手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栽倒在地。
瞬間,陽臺上的主要火力點被拔除!
正準備拼死一搏的“山貓”,突然感覺壓得自己抬不起頭的彈雨消失了!他驚愕地探頭望去,只見陽臺上兩名機槍手已經倒地,林至海正暴跳如雷地呵斥著其他人,陣腳大亂!
“就是現在!”樹冠上,茯苓冷靜地更換了冰針,目光掃向其他幾個對“山貓”有威脅的火力點,再次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