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冰針破空無聲,精準地沒入守衛的后頸。守衛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驚駭之色剛起,便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聲息。
解決掉眼前的威脅,茯苓立刻撲到baozha裝置前。時間緊迫,林至海隨時可能回來或者起爆!
她沒有專業的拆彈工具,也沒有系統的拆彈技能。她能依靠的,只有穿越前作為歷史學者接觸過的有限物理知識,以及系統地圖那強大的透視和分析能力!
她集中全部精神,“凝視”著地圖上對baozha裝置的透視結構圖。線路密密麻麻,如同糾纏的毒蛇。地圖功能將主要的能量傳輸線路用醒目的紅色標出,將可能的起爆回路用黃色標出,還將一些疑似欺騙線路或反拆除陷阱用虛線標出。
“找到主控回路……必須切斷它與起爆器的聯系……”茯苓大腦飛速運轉,指尖在冰冷的炸藥塊和電線間極輕地拂過,感受著地圖反饋的實時信息。
大部分關鍵線路都深埋在裝置內部,無法直接觸及。但地圖顯示,有一條相對獨立的、顏色最深紅的粗壯線路,從裝置底部引出,連接著外墻,最終通向林至海手中的起爆器!這應該就是遙控主控線!
然而,這條線外部包裹著厚厚的絕緣層,而且似乎與一個精密的壓力感應裝置聯動,強行剪斷很可能立即引爆!
怎么辦?
茯苓的目光急速掃過裝置整體結構。突然,她注意到,在裝置靠近墻壁的一側,有一個不起眼的金屬接線盒,地圖顯示,多條關鍵線路在這里匯集,包括那條要命的主控線。
也許……唯一的機會就在這里!
她果斷拔出靴筒中的軍用匕首。匕首的刀刃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幽光。沒有時間慢慢研究接線盒的復雜構造了,只能用最粗暴但也最直接的方式——徹底破壞其核心連接!
她看準接線盒與主控線連接處最脆弱的一個節點,將匕首尖端狠狠刺入、然后用力一撬!
“咔嚓!”一聲輕微的塑料碎裂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幾乎同時,地圖上那條深紅色的主控線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連接中斷了!
成功了?!茯苓心中巨石稍落,但不敢有絲毫松懈。她繼續用匕首破壞接線盒內其他幾個關鍵的連接點,直到地圖上顯示整個baozha裝置的能量反應徹底熄滅,那猙獰的骷髏頭圖標也變成了無害的灰色。
最大威脅,解除!
直到此刻,茯苓才感覺到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濕透,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剛才那幾十秒,無異于在萬丈深淵的鋼絲上走了一遭。
樓下,槍聲已經變得極其零星,誘餌小組的抵抗似乎接近尾聲。陽臺方向,林至海的咆哮聲變成了氣急敗壞的咒罵:“怎么回事?通訊怎么斷了?!你們幾個,下去看看!其他人守住位置!”他似乎察覺到了某種異常。
不能再耽擱了!必須立刻撤離!
茯苓迅速檢查了一下現場,抹去自己可能留下的指紋等痕跡。就在她準備再次使用逃生通道離開時,目光無意中掃過書桌上翻開的幾份文件和林至海用的那瓶鋼筆墨水。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
她拿起那支鋼筆,擰開,蘸滿漆黑的墨水。然后,她走到指揮室那面相對干凈、朝向走廊的墻壁前,抬手揮毫,畫下了一個簡單的圖案——一個由六條直線組成的、看似隨意卻暗含規律的六角星。圖案不大,也不顯眼,就像是頑童無心的涂鴉,或是某次搬運家具不慎留下的劃痕。
但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圖案的出現,卻蘊含著無盡的意味。
這是“掌柜的”留下的印記。一個無聲的宣告,一個充滿蔑視與嘲諷的簽名。
畫完最后一筆,茯苓將鋼筆放回原處,嘴角勾起一絲冷冽如冰刃的弧度。
下一秒,逃生通道再次啟動,她的身影從指揮室內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那枚墨跡未干的六角星,靜靜地烙印在墻上,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即將發現這一切的林至海,以及他精心布置卻一敗涂地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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