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將布包輕輕推過去：三號倉庫守備森嚴，固定哨四人，巡邏隊兩支，內部至少六人，換崗間隔十五分鐘。疑似儲存軍火或重型設備。另外。。。。。。她頓了頓，我出來時，剛好看到76號的林至海和一個日軍中佐進去了，似乎在談什么事，氣氛不太對。

鄭遠不動聲色地打開布包一角，看到里面的磺胺和嗎啡時，瞳孔猛地一縮！

這些藥品。。。。。。你從哪里弄到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茯苓早已準備好說辭，臉上適當地露出后怕和僥幸：我躲在排水管里時，聽到他們搬運藥品的動靜。后來有一箱好像因為磕碰掉落在附近角落，沒人注意，我就。。。。。。順手帶出來了。

鄭遠緊緊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破綻。順手帶出來？在日軍戒備森嚴的倉庫里，順手帶出如此數量的緊俏藥品？這運氣和能力，也太過逆天了。

但藥品是實實在在的，情報也極具價值。尤其是關于林至海與日軍軍官秘密會面的信息。

鄭遠深吸一口氣，將布包仔細收好，再看茯苓的眼神已經大為不同。少了幾分對新人的審視，多了幾分對得力干將的看重。

林至海和日本人碰頭。。。。。。他沉吟道，丁默邨最近和李士群斗得厲害，林至海是丁的得力手下，他私下接觸日軍，是想借日本人的勢，還是另有圖謀？你這個情報，很重要。

茯苓心中一動，順著他的話引導：漁翁先生，我覺得可能沒那么簡單。我注意到，倉庫里的日軍士兵雖然巡邏嚴密，但神態并不緊張，甚至有些松懈。而林至海進去時，臉色卻很凝重。如果是單純的借勢或匯報工作，似乎不該是這種氛圍。倒像是。。。。。。雙方在某種交易或者博弈中出現了分歧？

鄭遠果然被帶入她的思路，仔細思索起來：你的意思是。。。。。。林至海可能遇到了麻煩，或者他們之間的合作并非鐵板一塊？有道理。。。。。。看來得好好查查這件事了。

他看向茯苓的目光，欣賞之意更濃。當歸，你這次做得非常好！不僅完成了偵察任務，還帶回了關鍵物資和重要情報。你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出乎我的意料。

茯苓微微低頭：是漁翁先生指導有方，我只是運氣好，看到了些東西。她成功地將自己情報分析能力強的人設又鞏固了幾分。

離開茶館時，華燈初上。茯苓走在人群中，感受著鄭遠態度轉變帶來的微妙變化。軍統這條線，她算是初步站穩了腳跟。

回到聽雪軒，她徑直走向后堂。輕輕推開里間的門，只見半靠在床頭，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已有了神采。

茯苓同志？他露出溫和的笑容，姚姐說你出去了，一切還順利嗎？

還算順利。茯苓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取出一些干凈的紗布和傷藥，傷口怎么樣了？我幫您換藥吧。

這怎么好意思……鐵匠想要推辭，卻因動作牽動傷口而輕咳起來。

您別動。茯苓熟練地解開舊繃帶，小心地清洗傷口，我雖然不是什么專業大夫，但包扎還是會的。

鐵匠看著她專注的神情，輕聲道：那天晚上……多謝你了。若不是你，我這條命就交代在倉庫里了。

都是同志，何必謝。茯苓仔細地上著藥，倒是您，要好好養傷。組織需要您這樣的老同志。

老同志……鐵匠苦笑一聲，這次差點就到頭了。說起來，你那晚的身手，可不像個普通姑娘。

茯苓手上動作不停，語氣平靜：亂世之中，總要學些保命的本事。

是啊……鐵匠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這世道，逼著人成長。不過茯苓同志，你要記住，有些路走上去，就回不了頭了。

茯苓系好最后一個結，抬起頭，目光堅定：我從沒想過要回頭。

兩人相視片刻，鐵匠緩緩點頭：好同志。

這時姚慧端著飯菜進來：說什么呢這么嚴肅？先吃飯吧。鐵匠，今天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多虧你們照顧。

茯苓起身接過姚慧手中的托盤，三人圍坐在床邊。昏黃的燈光下，這狹小的房間竟有了幾分家的溫暖。

茯苓，姚慧盛著粥，狀似隨意地問道，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茯苓接過碗，熱氣氤氳了她的面容：既然選擇了這條路，自然要走下去。不過具體怎么做，還要聽組織安排。

鐵匠咳嗽兩聲，正色道：你的能力我們都看在眼里。不過要記住，地下工作不是逞英雄，有時候忍耐比行動更重要。

我明白。茯苓點頭，我會謹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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