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遠離市囂的白云寺深處。
禪房靜室,檀香裊裊,卻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膩怪異氣味。
“主持,弄好了。”
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臉得意的男人走了進來,手里拋著一個移動u盤。
“從李建那個叛徒拿到盒子開始,一直到那巷子附近,所有能搞到的監控,全在這里了。”
“哦,小六,手腳干凈嗎。”
主持正泡著茶,他低頭看著手里一本佛門歡喜禪的禪書研讀著,說出來的聲音卻干澀沙啞。
而禪經上隱約可見一些古樸妖異的插圖,標注著“禪定”“歡喜”“秘戲”等字眼。
主持倒了一杯茶推給了桌對面的小六,抬起的頭露出了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眼。
花襯衫的小六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您放一百個心。我找的是城南那個專門偷拍明星隱私的‘地老鼠’弄的,給足了錢,絕對查不到我們頭上。就算……就算第七局那幫鷹犬順藤摸瓜,最多也就摸到那只臭老鼠那兒。”
“很好……”
主持并沒有立刻查看,而是起身在堆滿經卷和古怪法器的房間里來回踱步。
許久之后,才又回到木桌上重新泡了一壺茶水,這才緩緩開口道:
“和所有的香客說一下,三天后歡喜佛佛祖顯圣,臨時加辦一場大普度法會。所有布施肉身的圣女都要到場。”
他眼中兇光一閃,那點出塵的模樣徹底消失,一股子赤裸殘虐的氣息升騰而起。
“在冊的圣女和核心香客誰要是沒來,以后這的極樂世界就永遠不會再對他們開放,也別想再得到‘佛祖’的庇佑和恩賜。”
小六聞愣了一下,脫口而出:
“主持,這…月初的大普度不是才剛過嗎,那天布施肉身的幾個圣女我看有個都大出血了,這才沒幾天她們身子骨受得了嗎,這…我怎么跟她們說啊。”
“廢物,跟了我這么多年,不會再去渡化幾個皮囊好一些的女修士嗎。”
主持猛地暴怒,抓起桌上一個銅制香爐狠狠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巨響,
“這都要我教你。你的腦子被欲念啃吃了嗎。”
“是是是,主持息怒,我這就去,這就去辦。”
小六嚇得仿佛有惡鬼追趕,幾乎是滾出了禪房庭院。
寂靜重新籠罩了屋內,只有那甜膩中帶著腐朽的香爐灰氣味還在彌漫。
許久,主持才拿起u盤放起來監控內容。
寺廟后山人跡罕至處,有人突然拔槍sharen,搶奪某個雞蛋大小的古樸盒子,在反擊中受傷,引發小范圍baozha,一路跌跌撞撞地開車逃竄……
最后鏡頭一切,鉆進了一棟樓房內,又從另一邊樓上摔落下去。
接著,畫面變得相對清晰。
一個穿著華麗洛麗塔裙子的少女,身影纖細,裙擺微微晃動。
畫面定格。
放大。
再放大。
最終。
停格在那一張略顯稚嫩卻異常精致的面孔上。
光線有些暗。
但那雙帶著些許迷茫和警覺的眼睛,以及眼角那枚小小的淚痣,卻被捕捉得相當清晰。
“終于找到你了,”
主持干枯的手指撫過屏幕上那張臉,指尖緩緩向下滑動,帶著狂熱。
“沒想到是這么好看的女施主,真是絕佳的上好鼎爐…意外的收獲啊,哈哈哈,成為我專屬的布施女菩薩吧。”
中午十一點。
安裝寬帶的老師傅踩著人字拖,跟著陳辭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陳園前院沒過腳踝的雜草叢里。
手里的工具箱哐當作響,驚起幾只飛蟲。
手里的工具箱哐當作響,驚起幾只飛蟲。
“小姑娘,你這地方……夠大啊,也夠靜哈。”
老師傅抹了把額頭的汗,眼神不太敢在那些斑駁脫落的窗欞和幽深暗沉的門洞上停留太久。
總覺得后脖頸有點涼颼颼的。
陳辭在睡衣外隨意套了件寬大的襯衫,扣子也沒扣全,露出底下棉質的睡裙邊。
赤著腳踩在微涼的石板上,腳趾沾了點泥灰。
“還好還好,晚點……嗯,爸媽回來就好多了。”
她扯了個笑,含糊其辭,并不想透露自己孤身一人的現狀。
她看著老師傅熟練的順著預留線槽布線,調試光貓。
想了想,她還是問了幾句關于網速穩定性的問題。
“網速你放心,獨門獨戶,沒誰跟你搶帶寬。”
師傅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同情和……
嗯,可能是害怕。
這破敗陰森的深宅大院。
配上眼前這個漂亮得有點過分的少女。
組合在一起,總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
像某種志怪小說的開場。
“好了,試試吧。”師傅把最后一個水晶頭壓好,遞了過來。
陳辭接過網線,插進電腦的接口。
看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網絡圖標從斷開的紅色叉叉,變成了連接成功的標識。
她點開瀏覽器,輸入了一個常用的網址,頁面流暢地加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