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又是一碗清湯掛面,這次奢侈地加了個西紅柿。
她一邊吸溜著面條,一邊美滋滋地規劃著未來的發財夢,先錄點de發到網上,同時開直播攢點人氣……
目光不經意的掃過空曠、破敗、家徒四壁的客廳,她的笑容漸漸凝固。
美麗的泡沫,就像一剎那的花火,輕輕一戳就破。
她想起來這不是他前世的那個狗窩,這里沒有電腦,沒有聲卡,沒有那些制作歌曲的設備,甚至連網線都沒有。
唯一的電子設備就是手里這臺卡得要死的手機,至于用這個手機直播,她看了看,還是算了,查點東西都大半天,狗都嫌棄。
這英雄啟航的第一步,她手有了,可是沒腳讓她邁出第一步,簡直欲哭無淚。
正發愁間,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刺耳,屏幕上閃爍著一個備注為“柳姨”的名字。
陳辭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接聽鍵。
“喂,小辭啊,是我,柳姨。”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尖細的女聲,
“哎呦,可算接電話了,你這幾天跑哪兒去了,我聽說那些要債的又去堵你了,沒把你怎么樣吧?”
“沒……沒事。”陳辭含糊地應道。
“沒事就好,哎,真是造孽哦,你說你爸媽……唉,不提了不提了…”
“小辭啊,柳姨跟你說個正事,聽說你最近挺難的,柳姨這兒呢,有個好活兒。”
柳姨語氣一轉倒是顯得挺熱情的。
“啊,什么活兒?”陳辭下意識地問。
“是音樂方面的,你爺爺不是從小就給你琴棋書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那邊待遇特別好,特別適合你,還離得不遠就在槐詩路,那邊經理跟我熟正招人呢。他們下午就有個面試,你要不要過來試試?”
顯然剛魂穿過來的陳辭還沒適應自己身份的轉變,而且還遭受著貧困的毒打,被一通叨叨叨繞暈后,一聽到有錢掙,待遇又好,下意識的就忽略了女孩子身份帶來的一些危機。
“真的嗎,柳姨,什么崗位啊,彈鋼琴還是拉琴?”她心里盤算著要是酒店大堂彈鋼琴,似乎也不錯,時薪應該不低。
“哎,差不多差不多,都是音樂相關的。”
柳姨打哈哈,
“那邊要求高,但柳姨跟他們經理熟,打了包票說你水平沒問題,你去了就說是柳姐介紹的,準成,下午四點,別忘了啊,地址我待會發你……”
在和柳姨巴拉巴拉說個不停的聲音中,陳辭就屁顛屁顛的應承下來了。
看看時間,已經快三點了。她跳起來往臥室里走去,換上一身適合彈奏洛麗塔氛圍的裙子。
陳辭別扭地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胸前的束縛。
鏡中的少女華麗的裙擺襯得腰身纖細,白皙的皮膚因為匆忙而泛起淡淡紅暈,明媚好看的眼睛眨了幾下,
看上去……還真有幾分不諳世事的富家千金模樣。
“行了,就它吧。”她給自己打氣,拿起一個精致的手提包,想了想又鄭重的帶上那本少女日記,才慢悠悠的出了門。
下午四點多,陳辭提著手提包溜達到了槐詩路商業街,這里明顯比她住的舊城區繁華許多,
街道寬敞整潔,兩旁高樓林立,遍布著燈光璀璨的名品店、高檔餐廳和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娛樂場所。
天河酒店就在這條街最繁華的地段,是一棟獨立的現代化建筑,設計感十足,巨大的玻璃幕墻在午后陽光下閃耀著冷冽的光澤。
門口站著穿著筆挺制服神情肅穆的門童,偶爾有豪華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到門前,放下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
酒店內部裝修是暗調奢華風,光線柔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薰味。
前臺小姐妝容精致,聽完她的來意后,打了個電話,很快,一個穿黑西裝戴耳麥的男人走了過來,示意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