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今都沒法忘記,以前謝初洲特別喜歡《詩經》,有事沒事的時候總喜歡捧著來看。
有次,他捧著《詩經》,看著看著,驚訝地跟她說:“窈窕,你這名字,出自這里吧?”
“《關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的女孩,是君子好的配偶,特別有詩意,很好聽的名字。”
“其實一開始,我的名字是‘之洲’,后來改了名字成了謝初洲,其實是謝之洲。”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洲,窈窕,我們真的很有緣分呢。”
這話,大概就是謝初洲說的最撩人的情話了。
她也忘記自己當時是什么反應。
只記得他自顧自地念了《關雎》、《蒹葭》等等名句。
之前蘇烈燃寫給她的那句“旦逢良辰,順頌時宜”,也是出自《詩經》。
他說他是個粗人,不懂得浪漫。
其實他的浪漫和溫柔,早已經浸潤在細節和行動上,讓她都無法忘懷。
“沒想到佛子還會念詩呢!”
“不是念經嗎?”
“噗嗤!”有人捂嘴偷笑。
孟窈窕思緒拉回,示意其他人:“別偷聽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趕緊捂住孟窈窕的嘴巴,示意她不要說話:“噓。”
而在這個時候,在浴室里的蘇烈燃已經念完《蒹葭》,開始念:“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
“蘇影帝,你洗好了嗎?”
在這個節骨眼上,孟窈窕揮開捂著她嘴巴的人,喊了一聲。
其他偷聽到人聽著,也都十分不滿地看向孟窈窕。
孟窈窕示意她們:快點走。
“外面蹲著這么多人,我想洗好也變得沒洗好。”
沒想到里面的蘇烈燃開口回應,“只好給你們背誦《詩經》了。”
在場的人聽著,紛紛了然。
原來佛子早就知道他們在偷聽他洗澡。
但假裝不知道而已。
“還不走?”里面的蘇烈燃反問一句,“被我逮住的話,可不是這么簡單的饒恕了。”
所有人聽到這一句,立即四下散開,跑得比兔子還快。
孟窈窕沒有跑,就在外面等著。
咔擦一聲,浴室的門被擰開。
蘇烈燃已經換上干凈的衣裳,右手拿著毛巾,擦拭著洗好的但是沒干的頭發。
他一眼鎖住孟窈窕,薄唇微微勾了勾,戲謔一句:“看來有個不怕被我抓的留下了。”
孟窈窕沒有順著他戲謔的話說,而是問:“你,很喜歡《詩經》?”
蘇烈燃劍眉輕輕一挑:“還好,很熟悉。”
“嗯。”孟窈窕清冷的美眸里染上幾分笑意,“我也喜歡。”
她說完,轉身離開。
蘇烈燃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后:“這是跟我說,也喜歡我的意思?”
但是孟窈窕已經不在這里了。
蘇烈燃對著空氣:“我喜歡《詩經》,她說也喜歡,所以就是,喜歡我?”
“不對,我腦子怎么了?”
后知后覺的蘇烈燃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正在嚴重退化。
自從覺得孟窈窕似乎若有若無地喜歡他之后,他就覺得自己變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