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很久沒有人跟我一塊兒吃飯了,所以特意感謝一下。”蘇烈燃笑著開口,“不然,你以為我會說什么?”
“哦,沒有。”孟窈窕輕輕點頭。
“吃吧!”他動手夾了啤酒鴨的鴨腿到她的碗里,臉上堆著無害純潔的笑容,“希望合你的口味。”
“謝謝。”孟窈窕也不客氣了,咬動啤酒鴨。
瞬間,一股熟悉的味道侵襲味蕾。
多少年,曾經的人,曾經的味道;現在的人,曾經的味道。
物是人非的感覺,讓孟窈窕的心頭涌上一陣心酸。
蘇烈燃原本還想等待著孟窈窕吃了之后,再問好不好吃,然后等待她稍微客氣的夸贊。
但是沒想到,她竟然眼淚婆娑的?
“大小姐……”他抽出紙巾,遞給她,眼里有著幾分悲鳴,“是我這啤酒鴨,太什么了嗎?”
孟窈窕搖了搖頭,拿過紙巾擦了擦眼淚。
她看著他,淚水還掛在眼眶里。
“你就,真的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嗎?”
她緩緩開口,一滴晶瑩的淚水從眼眶里滑落下來,就像是天上掉下了一顆珍珠。
這一瞬,蘇烈燃感覺到心頭的窒息感。
那是一種無法喻、無法排遣、無法消化的痛苦。
蘇烈燃心頭哽著,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看著孟窈窕,幾次欲又止。
最后,他沉聲:“抱歉。”
孟窈窕看著他的臉色,意識到自己傷害了他,也擦著眼淚:“對不起,對不起……”
“應該我說對不起。”他喃喃,“我明知道你把我當做他,但是,我卻在欺騙我自己,想著慢慢地讓你愛上我、讓我取代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孟窈窕淚水糊滿了整張臉,終究忍不住低著頭。
他忍不住苦笑:“我真的跟謝初洲這么像?一模一樣?謝初洲莫非真的是我哥?”
孟窈窕搖了搖頭,擦掉眼淚,哽咽:“對不起……”
她起身,匆忙地想逃離這里。
蘇烈燃看著她的背影,低落、失望、無力襲上心間。
淚水,也悄然無聲地從俊逸的臉上滑落。
孟窈窕凌亂不堪,忘記了周圍的世界,慌慌張張莽莽撞撞地回到別墅里。
忘記了小黑,忘記了饑腸轆轆的肚子,忘記了謝初洲,忘記了蘇烈燃,忘記了哥哥們……
一切都忘記了。
只想大聲地哭一場。
漆黑的屋子里沒有開燈,蜷縮成小貓一般的少女在角落里瑟瑟發抖,一如十四歲的時候,對人生最無望的時候,痛苦、奔潰、絕望。
一直以來,她都不認為自己是戀愛腦,甚至一直熱衷任務、工作、賺錢,有著很清晰的目標。
但她知道的是,自從謝初洲的出現,她的世界里從此被照進了陽光。
顧成哲和譚雅丹養育了她,卻只是將她當做賺錢的工具,親手將她推進了地獄。
是謝初洲將她從黑暗的深淵中拉了出來。
是謝初洲讓她重新變得強大,也足以重新毀滅她。
他是她唯一的軟肋。
突然間,一個溫暖的懷抱在這黑夜里將她抱住。
還是那清冽的氣息,可是卻明顯感覺到他的氣場不對,強勢、直接、霸道。
他的手腕沒有戴上那能擱得她腰疼的朱紅色n_香佛珠,發型凌亂,臉上黑沉而痛苦。
男人將她擁進懷中之后,捧著她的頭,不由分說地強勢吻入。
孟窈窕心尖一怔,瞪大了眼睛。
瞬間,她神志清醒了些許。
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著推開他。
殊不知,男人的大手卻扣著她的頭,又狠狠地吻了吻。
孟窈窕:“……”瘋了?
她在他再次侵入的時候,一張牙齒,咬――
沒咬到,被他躲開了。
可惡。
孟窈窕有幾分氣急敗壞,懊惱地推開他。
“謝初洲跟你接過吻嗎?”
突然間,他壓低了嗓音,問。
孟窈窕愣了一愣。
“他溫柔嗎?”他沉聲,“亦或是霸道的?”
她再次一愣,身子在他的懷中不由得輕輕一顫。
“抱歉……我嫉妒。”嫉妒謝初洲和她有著那般深厚的過去,讓她如此深愛著謝初洲。
他緊緊地抱著她,不由分說地吻了吻她的耳邊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