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他薄唇的那一瞬，孟窈窕感覺到他的薄唇都是冰冷僵硬的，就像是吻上一個冰塊一樣。

這讓她擔心到想哭。

“蘇烈燃！醒醒！”她著急地喊著他的名字，又吻上他的薄唇，給他度點熱氣。

終于，在重復好幾十次之后，蘇烈燃那眼睫毛總算動了動，他的唇也有了一絲回應。

孟窈窕驚喜不已，臉上都是淚花：“初――蘇烈燃！”

在激動的那一瞬，及時改了口。

男人沒有注意到，努力睜開眼，沖著她淡淡笑了下。

隨即發現，他的手被她抓著貼在胸口，用她的體溫給他溫暖。

可他分明地感受到她渾身都在發抖。

他用力扯下自己的手，拒絕傷害她。

而她兩手抬起，打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激動地哭喊著：“為什么？為什么關掉艙門不給我進來？嗚嗚！為什么！”

“抱……”他低聲，嘴角顫抖，顯然還沒恢復過來。

孟窈窕依他所，再次抱住他。

殊不知，他接上話，“抱……歉，下次、下次不會。”

孟窈窕：“……”再次淚流滿面。

因為這句話，謝初洲當初也說過。

果然他們底子里就是同一個人，雖然沒有謝初洲的記憶，但他依舊是謝初洲的思想、謝初洲的做事方式。

孟窈窕再次喉間一哽，捧著他的臉，忍不住主動親了親他輕顫的唇：

“那你答應了，你答應的……你醒來，真的太好了……”

兩行熱淚落在蘇烈燃的臉上。

燙得他心尖發顫。

他抬手，抱住孟窈窕：“謝……謝。”

她一聽到他嘴里那個“謝”字，還以為他要開口說“謝初洲”，承認自己是謝初洲什么的，但沒想到，是“謝謝”。

自己在這想什么呢？

蘇烈燃將頭埋進她的夾克衫里，呼吸著含有她體香的空氣，甜的，舒心的，也安心的。

在這一刻，在她落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對他也是有感覺的。

會為他落淚，會主動親他。

她是外冷內熱的人，是不擅長表達感情的人。

平日里的那些冷淡，不過是她的外在性子、或者說是她的保護色。

蘇烈燃輕呼出一口氣，復了神志。

“對不起。”

他低聲道歉。

同時將頭抬起，看她，再次開口，“對不起。”

對不起給她帶來驚恐、害怕、危險，對不起讓她操心、擔心，對不起無意間占了她便宜。

孟窈窕微微咬著嘴角，搖了搖頭。

“抱歉。”他還是低聲喃喃著這句。

孟窈窕輕輕地搖了搖頭，上前給他攏了攏身上的毯子。

兩人盯著彼此看了許久。

男人身上的衣服亂成一團，頭發也亂糟糟，一臉風塵仆仆，還有不少血跡和刮傷，嘴角也凍傷了，不再是那個看著云淡風輕、似乎要駕鶴歸去的佛子，而是滿身世俗塵埃味。

以前的謝初洲被陽光曬得膚色偏向小麥色，陽光又帥氣，笑起來的時候露出滿口白牙，看著她的時候眼里總帶著幾分傻氣，特別活力；

而現在的他，染上這塵俗氣，越來越像原來的謝初洲了。

孟窈窕笑了笑，撇開思緒，看向駕駛臺：“我們降落吧！雖然還沒到草原市，先在隔壁的牡丹市降落。”

“好。”他攏著毯子，眼睛盯著她嘴角的梨渦，眼前的少女雖然多了幾分狼狽，但依然是如此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