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兩人都沒說話,但氣氛并不尷尬。
反而有種奇怪的默契。
葉耀誠閉上眼睛并沒有說什么,他和姬明月的關系緩和不少,沒必要做什么過分的事,那樣只會適得其反。
反正拿下這女人是遲早的事,他有信心。
第二天一早。
葉耀誠練完功回來,剛進客廳,就看見姬正一臉興奮地吃著早飯。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姬正手舞足蹈:“工地的事,有救了!”
李玉秀從廚房探出頭:“你又發什么瘋?”
“我沒瘋!”姬正嘿嘿笑道:“我請到一位大師,真正的高人!”
“人家專門從外地趕過來,就為了幫咱們解決工地的問題!”
李玉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大師?又是那種騙錢的江湖騙子吧?”
“你不懂!”姬正梗著脖子:“這位大師口碑好得很,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人家是看我誠心,才大老遠不遠萬里來臨江的,就沖這份心意,我就得好好謝謝人家!”
李玉秀懶得跟他爭,搖搖頭,繼續煎蛋。
姬明月坐在餐桌旁,安靜地喝著粥,聽到“大師”兩個字,她眉頭微皺,但沒說話。
吃完早飯,在葉耀誠的強烈要求下,一家人還是帶著他去了工地。
現場比視頻里更震撼,地面像被巨獸的爪子犁過,裂縫縱橫交錯,深不見底。
幾臺挖掘機歪倒在裂縫邊,像玩具一樣渺小。
工地上空無一人。
只有風刮過裂縫時,發出的“嗚嗚”怪響。
像在哀嚎。
葉耀誠站在一處裂縫邊,低頭往下看。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但能感覺到,底下有東西在動,在掙扎。
“活的秘境嗎?”他低聲自語。
“活的秘境嗎?”他低聲自語。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塊地的異變,恐怕只是開始。
“大師,這邊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姬正熱情的聲音傳來。
葉耀誠轉頭,看見姬正領著一個僧人,正朝這邊走來。
僧人約莫五十來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袈裟,面容慈祥,眼神平和,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乍一看,確實像個得道高僧。
他一邊走,一邊聽姬正唾沫橫飛地描述工地情況。
不時點頭,表情認真。
但走著走著,僧人忽然抬頭,目光直直的看向葉耀誠。
葉耀誠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
沒有火花,但有一種無形的試探。
僧人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金光。
葉耀誠眉頭微挑,體內真氣自動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極薄的屏障。
金光碰觸到屏障,悄無聲息地消散。
僧人眼中掠過一抹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收回目光,繼續聽姬正說話。
葉耀誠嘴角微揚。
精神力?
有點意思。
這和尚不簡單啊。
……
僧人在工地上轉了一圈。
時而蹲下摸裂縫,時而抬頭看天,嘴里念念有詞。
最后,他走到空地中央,從懷里掏出一沓黃紙符箓,手指一彈。
符箓無火自燃!
青煙裊裊上升,在空中凝而不散,形成一個古怪的圖案。
僧人閉眼,雙手合十,嘴里念著晦澀難懂的咒文。
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聽得人昏昏欲睡。
幾分鐘后,他睜開眼,長舒一口氣。
“阿彌陀佛。”他轉身對著姬正夫婦道:“兩位施主,此地煞氣極重,地下有陰物作祟。”
“貧僧已做法鎮壓,但煞氣非一日可除,需靜待一月,此地方可恢復太平。”
“在此期間,切勿動土,切勿靠近。”
姬正聽得連連點頭,一臉信服:“大師說的是,我們一定照辦!”
他還學著僧人的樣子,雙手合十,拜了拜。
動作笨拙,不倫不類,看得僧人嘴角微微抽搐。
李玉秀將信將疑,但也沒說什么。
只有葉耀誠,站在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眼神深邃。
鎮壓?陰物?一個月?
他看了眼地上那些深不見底的裂縫,又看了眼那個寶相莊嚴的僧人。
心里冷笑。
在這一個月之內,秘境就將開啟,而且持續的時間并不長,這家伙明顯是在這里糊弄鬼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