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化作戰陣,在經脈中橫沖直撞!
所過之處,黑色毒素節節敗退,像雪遇烈陽,滋滋作響,迅速消融!
但那團最深處的毒素,卻狡猾地縮回心脈,死死盤踞,不再冒頭。
像知道打不過,就躲起來一般。
葉耀誠并沒有乘勝追擊。
他停下手,盯著老人心口,眼神越來越冷。
不對勁,這毒素的反應太像活物了。
不,不是像,嚴格的來說,它就是活的。
或者說……是被人“養”活的。
養心閣內,寂靜無聲。
只有心電圖機還在“滴滴”響著,但警報已經解除,曲線恢復了平穩。
林老爺子臉上的黑氣褪去,呼吸變得均勻。
雖然還沒醒,但是至少命是保住了。
葉耀誠沒并沒有放松。
他盯著老人心口,眼神像要穿透皮肉,看清那團毒素的真面目。
剛才那一瞬間的反撲,太有針對性了。
就像有人隔空操控著這些毒素,在阻止他救人。
“魂殿……”
葉耀誠低聲念出這兩個字。
如果是魂殿的手段,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控毒,控魂,隔空殺人于無形。
這才是他們的風格。
不然一個毒素,怎么可能會想有生命一般,有自己的思維?
但問題是,魂殿的人,是怎么把毒下到林老爺子身上的?
但問題是,魂殿的人,是怎么把毒下到林老爺子身上的?
又為什么,要對付一個老人?
葉耀誠想不通。
但他知道,答案,或許就在那團毒素里。
他閉上眼,真氣再次探出。
……
同一時間,林家莊園,家主的私人書房中。
林如海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后,手里捧著一本古籍,看得專注。
柔和的燈光照在他臉上,四十多歲的年紀,面容儒雅,氣質溫和,怎么看都像個飽讀詩書的文人。
任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男人,會是臨江第一家族的家主。
“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
林如海頭也沒抬。
門開了,一個中年管家快步走進來,臉色慌張:“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如海眉頭微皺,放下書,語氣不悅:“慌什么?在臨江,還能有什么大事?”
管家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剛剛養心閣那邊傳來消息,老家主的生命體征,突然出現劇烈波動!”
“主治醫師說……說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什么?!”
林如海猛地站起來!
椅子被他撞得向后滑出半米,“哐當”一聲撞在書架上!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眼睛死死盯著管家:“你說清楚!”
“就,就是剛才……”管家被他的眼神嚇到,話都說不利索。
“監控儀器突然報警,心跳血壓全亂了,醫師已經趕過去了,但也說了,希望渺茫……”
林如海沒說話,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燈光從他頭頂打下,在臉上投出深深的陰影。
好幾秒后,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直起身。
臉上的震驚,慌張,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情緒。
有不忍,有心痛,也有掙扎。
但最后,全部變成了冰冷的堅定。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里已經一片平靜。
“知道了。”
聲音很淡,聽不出他的情緒:“我這就過去。”
他轉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動作不疾不徐。
但在轉身的瞬間,管家看見,家主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很輕微,但確實在抖。
林如海穿上外套,走向門口。
經過管家身邊時,他停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通知族老會。”
“就說……老爺子可能挺不過今晚了。”
管家渾身一顫,低頭小心的說道:“……是。”
林如海沒再停留,大步走出書房。
走廊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得很快,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
快到養心閣時,他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他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看著遠處那棟亮著燈的閣樓,看了很久。
然后,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了……父親。”
說完,他整了整衣領,臉上重新掛起擔憂和焦急的表情,快步朝養心閣走去。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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