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邊境,北部秘境!
葉耀誠對著面前三位老者,深深一躬。
“各位師父,徒兒此次下山,不知年月,你們……多保重。”
聲音在山谷間蕩開,他抬起頭,眼中壓著八年光陰攢下的不舍。
三位老者靜立如松。
中間那位白發及腰的老者嘆了口氣,那嘆息仿佛帶著千鈞重量:“好孩子,你已年滿十八,此次下山,務必要解決自身的本源問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拖不得了,再拖,神仙難救。”
“我知道了,大師父。”葉耀誠低聲應道。
八年前,人販子的臟手伸向大哥時,十歲的他撲了上去,拳打,腳踢,嘶喊。
被救下的大哥連頭都沒回,連滾帶爬的跑遠了,他的手腕卻被人販子鐵鉗般的手攥住,塞進了腥臭的車廂。
在路過邊境時,幸得大師父出手相救,這才幸免于難。
后來,他才知道救自己的是何等人物。
大夏邊境的守護者,三位鎮守秘境數十載的絕頂存在,他們收葉耀誠為徒,傳他本事,也告訴了他一個殘酷的真相。
“你曾經身懷至尊骨。”
大師父曾指著他的心口,“可不知被誰,生生挖走了。”
至尊骨被奪,本源便會像漏水的桶,一點點流干。
活不過十八歲。
三位師父用通天手段,以秘境靈髓為他強行續命,撐到了今天,但桶上的裂縫,還在擴大。
“還有半年。”大師父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若半年內解決不了你自身的問題,便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想要解決只有兩種辦法,一是找到到得天地造化靈體,而且必須是女子,與其調和陰陽,方可解除隱患。
這第二種方法,自然是找回你的至尊骨,將其重新融入自己的身體。”
葉耀誠點頭沉默,方法是找到了,可世間如此之大,半年的時間真的可以做到嗎。
左邊那位始終閉目的二師父,忽然睜眼:“也別灰心,世間能打過你的,一只手數得過來。”
右邊面容冷峻的三師父,只吐出兩個字:
“別死,活著就好。”
葉耀誠鼻子一酸,再次躬身:“徒兒……記住了。”
“去吧。”大師父擺擺手,轉過身去,“好好活著,別給我們三個老家伙丟臉。”
仙霧漸濃,淹沒了三道背影。
葉耀誠握緊拳頭,轉身踏入下山的路。
……
臨江市,四大家族葉家。
葉嘯夫婦愁眉苦臉,面上陰云密布。
“還有三天!三天怎么可能拿出方案?”柳麗麗把茶杯重重砸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老爺子就是故意的!他根本就不想讓你接家主的位置!”
葉嘯坐在沙發里,雙手插進頭發。
葉嘯坐在沙發里,雙手插進頭發。
“姬家那丫頭昏迷一年了,跟活死人沒兩樣,聽說臉都爛了,奇丑無比,讓我兒子去當這種人的贅婿,這不是糟踐人嗎?”
一年前,姬家大小姐莫名病倒,昏迷不醒,容貌盡毀。
各地名醫都束手無策,偏方用盡。
最后不知哪個江湖術士說了句:“招個贅婿沖喜,或可緩解。”
消息傳出,各家避之不及。
唯有葉家,主動攬了下來。
在家族會議上,老爺子把難題甩給了葉嘯:“這事辦成了,家主之位自然給你,辦不成……”
后面的話沒說,但意思很清楚。
“老爺,夫人。”老管家忽然推門進來,神色有些古怪,“葉小少爺,回來了。”
客廳安靜了一瞬。
“小少爺?”葉嘯皺眉,“哪個小少爺?”
“就是,八年前被拐走的那位,耀誠少爺。”
葉嘯和柳麗麗對視一眼。
茫然,困惑,然后,兩人眼中幾乎同時迸出光。
“被拐走的那個?”柳麗麗猛地站起來,“他還活著?”
“千真萬確,就在門外。”
“哈!”葉嘯一拍大腿,臉上愁容一掃而空,“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快,快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