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某個角落,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但很快,那點刺痛,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冰冷的堅定。
“我說了,這一切都是為了家族。”
“再說了,你爺爺不是一直都沒醒過來嗎?”
林清雪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眼前這個她叫了二十年“父親”的男人。
然后,用一種極度厭惡的語氣,輕聲說道:“林如海。”
“你真的……和你的樣子一樣,道貌岸然。”
“看著,讓人惡心。”
走廊里,溫度驟降,所有的護衛,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如海的臉色,第一次徹底沉了下來,他盯著女兒,眼神里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放肆,有你這么跟父親說話的嗎?”
他抬手,指向林清雪:“來人,把她給我押下去!”
護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朝林清雪走去。
他們看著地上那個像破碎娃娃一樣的少女,眼里有不忍。
但這是家主的命令,他們不敢違抗。
就在護衛們的手,即將碰到林清雪時,養心閣的門,開了。
“吱呀——”
一道年輕的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的聲音很淡,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一個連親生女兒,都能狠心下這種重手的人。”
“看著,真叫人窩心啊。”
葉耀誠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地上受傷的林清雪,最后落在林如海臉上,他笑了笑,笑容里滿是諷刺。
“你剛才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真是一位……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好家主’啊。”
“真是一位……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好家主’啊。”
林如海瞳孔驟縮!
房間里……居然還有別人?!
葉耀誠沒看林如海。
他走到林清雪身邊,蹲下身。
看著她蒼白的臉,嘴角的血跡,他眼神冷了下來。
怒火,在心底升騰。
“老登,這可是你親生女兒。”
他扶起林清雪,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不稀罕,有的是人稀罕。”
林清雪靠在葉耀誠懷里,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是委屈,是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我沒事的,葉公子。”她聲音很輕的說著。
“夠了!”林如海的怒吼,打斷了兩人。
他死死盯著葉耀誠,眼神像要吃人一般:“我說這丫頭今天怎么這么反常……”
“原來,是因為你這個野小子!”
他指著葉耀誠,聲音尖銳:“你是什么人?!怎么混進我林家的?!說!”
林清雪從葉耀誠懷里抬起頭,冷冷的說道:“葉公子怎么了?”
“他能治好爺爺的病,我信他。”
“治你爺爺的病?”林如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就他?這個毛都沒長齊的野小子?!”
他笑聲一收,臉上迅速覆上冰霜,聲音寒冷,“我看,是你被他騙了!”
他猛地大手一揮,指著葉耀誠,“來人!給我把這個欺騙我女兒,冒充醫師的騙子拿下!”
命令一下。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護衛們,立刻來了精神!
剛才對大小姐,他們不敢動手。
現在對這個不知哪冒出來的小子,正好拿他出氣!
十名護衛,同時撲向葉耀誠!
氣勢洶洶!
“一群蝦兵蟹將。”
葉耀誠連眼皮都沒抬,他松開林清雪,上前一步。
面對這些沖上來的護衛,簡簡單單的直拳就夠用了。
“砰砰砰!”
沒過一會兒功夫,一道道身影接連飛出。
這些練氣五重以上的林家精銳護衛,如今全部躺在地上,呻吟,哀嚎。
爬不起來。
葉耀誠收回拳頭,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如海瞳孔地震!
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護衛,又看看氣定神閑的葉耀誠,臉色變了變。
“筑基期?”他喃喃自語:“這么年輕的筑基期……確實少見。”
但下一秒,他眼神重新變得冰冷:“可惜,這里是林家,就算你是天才,也沒有任何用處。”
“今天,我也要教你一個道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天才,只是還沒成長起來的弱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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