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冰涼,沒有溫度。
“爺爺……我是清雪……我來看您了……”
她聲音哽咽,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從小到大,只有這個老人真心疼她,她被父親責罵時,是爺爺護著她,她生病時,是爺爺守在她床邊,她第一次修煉出真氣時,是爺爺笑得最大聲……
可現在,爺爺躺在這里,生死不知。
而她,卻連正大光明來看他的資格都沒有。
“葉公子……”
林清雪轉過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葉耀誠,聲音發顫:“你有辦法救我爺爺的,對不對?”
“求求你……只要你能救爺爺,讓我做什么都行!”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眼神里全是絕望中的祈求。
葉耀誠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
“別急。”他聲音溫和:“先讓我看看,驚動外面守衛,就麻煩了。”
林清雪用力點頭,捂住嘴,不敢再哭出聲。
葉耀誠走到床邊,俯身觀察。
老人面色灰暗,印堂處有一團不明顯的黑氣,嘴唇黑紫,指甲發青。
這癥狀,他眼神一凝。
“我爺爺……能治嗎?”
林清雪聲音發抖,眼中帶著最后一絲希冀。
葉耀誠沒回答。
他伸出手,搭在老人手腕上。
真氣如絲,探入老人體內。
真氣如絲,探入老人體內。
剛一進入,葉耀誠眉頭就皺了起來。
亂,太亂了。
老人的經脈,像被亂麻塞滿,真氣運行處處受阻,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衰竭,尤其心臟和肝臟,已經瀕臨枯竭。
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葉耀誠的真氣繼續深入,終于在老人心脈深處,發現了一團黑色的黏稠東西。
那東西像活物一樣,附著在心脈上,不斷釋放著陰寒毒素。
毒素緩慢侵蝕著老人的生機,一點一點,像溫水煮青蛙一樣,等發現時,已經病入膏肓。
而且這毒素……葉耀誠眼神冷了下來。
陰寒、歹毒、帶著一股熟悉的邪性。
和姬明月中的陰煞毒很像,但更隱蔽,更緩慢,也更的難解。
像是同一種毒術的進階版。
“魂殿……”
葉耀誠低聲吐出兩個字。
果然,從姬明月到林老爺子,背后都有魂殿的影子。
這個組織,到底想干什么?
十分鐘后,葉耀誠收回手。
林清雪緊張地看著他,“怎么樣?”
葉耀誠沉默幾秒,才開口:“你爺爺中的,是一種慢性奇毒,毒素深入心脈,已經侵蝕五臟,尋常醫師,確實束手無策。”
林清雪臉色一白。
但葉耀誠話鋒一轉:“不過,有我在呢。”
他看著林清雪,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這毒,我能解。”
林清雪眼睛猛地睜大!
“真的?!”
“比真金還真。”
葉耀誠點頭:“但需要時間,也需要幾味特殊的藥材。”
“沒問題!”
林清雪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需要什么我去找!花多少錢都行!”
“錢不是問題。”
葉耀誠擺擺手,忽然問道:“林小姐,你對魂殿這個組織,了解多少?”
林清雪一愣,怎么突然問這個?
但她還是老實回答:“知道一些,那是天海省幾十年前的一個邪道勢力,擅長用毒和控魂術,因為作惡太多,被正道聯盟聯合圍剿,據說已經滅門了。”
她頓了頓,疑惑地看著葉耀誠:“葉公子,你問這個干什么?”
葉耀誠沒直接回答,他看著床上昏迷的老人,眼神深邃。
“因為,你爺爺中的毒,很可能就是魂殿的手筆。”
林清雪如遭雷擊!
她呆呆地看著爺爺,又看看葉耀誠,嘴唇顫抖,“可是,魂殿不是已經……”
“滅門?”葉耀誠冷笑,“這種組織,最擅長的就是死灰復燃。”
他走到窗邊,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聲音低沉:“看來臨江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
房間里陷入寂靜。
只有心電圖機的“滴滴”聲,規律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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