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里,慘白的燈光照在林炎臉上,他被特制的合金鎖鏈綁在十字架上,頭發凌亂,嘴角帶血,哪還有半點“未來大帝”的威風。
葉耀誠坐在他對面,椅子后仰,兩條腿搭在桌上,他點了支煙,吸一口,緩緩吐出煙圈。
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淪為階下囚的感覺如何啊,林大帝?”
聲音很淡,帶著戲謔。
林炎猛地抬頭,眼睛血紅:“葉耀誠!你別得意!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葉耀誠無奈的笑了笑,“不是,這都什么年代了,說的還是這么老套的話,臺詞能不能換換。”
“你!”林炎氣急,掙扎著要撲過來,可惜在鎖鏈的束縛下,根本就動都動不了。
“別激動嘛。”葉耀誠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起身走過去。
“我問你幾個問題,答得讓我滿意,放你走也不是不行。”
林炎“呸”地吐出一口血沫,噴在葉耀誠腳邊。
“想撬開我的嘴?下輩子吧!”他梗著脖子,眼神桀驁:“大帝永不為奴!”
“很好。”葉耀誠點頭,笑容更深了。
“我就欣賞你這股硬氣。”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展開,里面是九根長短不一的銀針,針身泛著幽藍寒光。
林炎瞳孔一縮:“你想干什么?!”
“治病。”
葉耀誠拈起第一根針,語氣平靜:“你內息紊亂,經脈有暗傷,我幫你疏通疏通。”
“放屁!我——”
話沒說完。
針落。
第一針,刺入林炎胸前膻中穴。
“呃啊——!!!”
林炎整個人猛地弓起,脖子上青筋暴起!那根針像燒紅的烙鐵,刺進去的瞬間,疼得他眼前發黑!
“這才第一針。”
葉耀誠聲音依舊平淡:“我知道你體內藏著個老家伙,讓他安靜點,不然……”
他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就把他從你魂海里,一根一根‘抽’出來。”
林炎渾身劇震!
他死死瞪著葉耀誠,眼神里第一次出現驚恐。
這家伙,怎么會知道?!
沒等他多想,第二針落下。
“啊——!!!”
更劇烈的疼痛炸開!這次不止是肉體,連靈魂都在顫抖!
“停……停下……!”
林炎嘶吼。
葉耀誠像是沒聽見。
第三針。
第四針。
第五針……
每落一針,林炎的慘叫就凄厲一分,到第八針時,他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來,渾身被冷汗浸透,眼神渙散,嘴唇哆嗦。
“我……我招……”
他終于扛不住了,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你問……問什么我都說……”
葉耀誠停手,第九根針懸在林炎眉心前,沒刺下去。
“早這樣不就好了?”他收回針,拉過椅子重新坐下。
“我問你,最近臨江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我問你,最近臨江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林炎大口喘氣,好幾秒才緩過來。
“……是。”他聲音虛弱:“一個月內……臨江……會有秘境現世。”
葉耀誠眼睛瞇起。
秘境!
難怪。
難怪王詩語會來,蘇媚會來,連魂殿這種藏在陰影里的組織都冒頭了。
臨江這種小地方,幾十年沒大人物踏足,最近卻風云匯聚,原來都是為了這個。
“繼續說。”
“秘境叫‘玄陰古府’,每甲子現世一次,每次只開七天。”
林炎艱難地抬頭,“里面有上古傳承,還有能讓武王突破金丹的‘凝丹果’。”
凝丹果!
葉耀誠心頭一震。
這東西,連他三位師尊提過時,語氣都帶著慎重,金丹大道,是修行路上第一個天塹,有了凝丹果,成功率至少翻倍!
怪不得。
“還有誰盯上了?”葉耀誠問。
“省城四大家族都派人來了,還有幾個隱世宗門的外門執事。”
林炎喘著氣,“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葉耀誠點頭。
信息夠了,他起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一縷極淡的金色氣流,從林炎眉心飄出。
細如發絲,卻帶著一種難以喻的“運勢”感。
金氣流向葉耀誠,沒入他的胸口。
嗡!
葉耀誠身體微震。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那道困擾已久的“本源暗傷”,竟然松動了一絲!
雖然只有一絲,但確確實實在好轉!
“這是……氣運?”
葉耀誠眼神深邃。
他想起了姬明月體內的“系統”,當時系統說過,氣運之子身負天地眷顧,擊敗他們,就能掠奪部分氣運。
“有意思,看來這羊毛得多薅啊。”葉耀誠笑了笑。
可就在這時,林炎突然暴吼!
“葉耀誠!!!”
他雙眼徹底變成金色,周身爆發出一股完全不屬于他的恐怖氣息!綁著他的合金鎖鏈,“咔嚓咔嚓”出現裂痕!
“今日之辱,本帝記下了!”
他的聲音變了。
蒼老,威嚴,帶著無盡怒火。
“待本帝取得秘境機緣,必歸來取你頭顱祭旗!!!”
“轟——!!!”
鎖鏈崩碎!
林炎一拳轟在墻上,鋼筋混凝土的墻體像紙糊一樣,被砸出一個大洞!
他回頭,深深看了葉耀誠一眼。
那眼神,冰冷,漠然,像在看一個死人。
然后,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