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得很安靜，動作優雅，沒有絲毫狼吞虎咽的樣子，仿佛在享用一頓精致的早餐。

江樹遲依舊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眼神里的詫異也越來越濃。

他之前看到其他人類寵物，明明都沒什么感覺的。

這個人類果然還是太特別了，她的冷靜、她的優雅、她主動提出需求的勇氣，都與他認知中的人類寵物截然不同。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這個人類，或許和其他的不一樣。

喬嵐吃完東西，將碗放回托盤，然后拿起那件白色睡衣。

可是……這個人一直盯著自己干嘛？

雖然她自己也養過貓，甚至喜歡看自己的貓上廁所，可是現在感覺還是太不合適了吧……

不過這次江樹遲很快也收斂了思緒，指了指墻上的一個按鈕：“這是呼叫器，有什么需求可以呼叫智能管家。”

等他再次準備離開時，喬嵐又叫住了他。

“江先生。”

江樹遲停在門口，半邊身子在門外，轉回頭看她，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明確寫著：還有事？

喬嵐放下水杯，指了指自己的右肩下方，模擬著按壓的動作：“你這里，是不是有一處舊傷？至少三年以上，應該是高速沖擊造成的骨裂，愈合了，但沒完全愈合。最近天氣變化或者你用力過猛的時候，會酸脹鈍痛，有時候會麻到上臂……我說的對嗎？”

江樹遲整個人定住了。

那雙總是沒什么情緒的琥珀色豎瞳，驟然收縮，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他下意識地握了一下右拳，又迅速松開，但肢體那瞬間的緊繃瞞不過喬嵐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警惕。

喬嵐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我看到的。你剛才放杯子時，手腕承重姿勢不自然，肩膀肌肉有代償性緊張。”

她頓了頓：“而且……我恰好懂一點……嗯，怎么處理這種問題。”

她沒說“醫術”，在這個人類當寵物的世界，說自己懂醫，聽起來更像天方夜譚。可是如果不展示一下自己的價值，她又覺得現在的生活太沒有保障。

江樹遲沉默地注視著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她里外掃描一遍。房間里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只有墻上星圖無聲流轉。

良久，他忽然開口，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板，卻拋出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問題：

“你會用光腦嗎？”

“啊？”喬嵐愣住。

“基本的檢索，輸入。”江樹遲補充，不等她回答，已經走向墻邊，點開一個嵌入式的屏幕，操作了幾下。

“權限給你了。列出你需要的東西，不管是日用品，醫療用品，還是藥材。”

他走回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最后看了她一眼。

“房子后面有一個舊倉庫，你可以用。”他頓了頓，聲音沒什么起伏，但話里的意思很明確，“在我弄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情況之前。”

門輕輕關上。

喬嵐獨自坐在柔軟的絨墊上，對著他離開的那扇門，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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